第二百五十八章人去楼空

过午不久，云中城名泉佳苑一户人家门前。

扭动钥匙，推开房门。“婶！小果！你们在吗？婶……”

许久，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她们果然不在了，摘下帽子，项宇辉轻轻迈进房门，弯腰将自己粘了泥土的登山鞋脱下放在门外，又从鞋架上取下一双青蛙模样的毛绒拖鞋。

“哥哥，这是我给你挑的，你看怎么样？”

“哇，难看死了，我才不穿这么low的拖鞋呢。”

“你们九零后才low呢，这是最新款的王子拖鞋，青蛙王子！”

“那你这双丑鸭子又是什么？”

“这是最新的公主鞋！”

“切耶！瞎说呢吧。”

“丑小鸭变天鹅，天鹅公主，真low！”

穿好从九原归来时小果妹妹给他精心挑选的拖鞋，项宇辉心里酸楚，他连忙站起，害怕有泪水溢出。

徘徊在生活半年之久的家中，指尖滑过熟悉的器物，一幕一幕浮影出现在眼前。家中每个角落，都藏着故事，都能听到一家人的欢声笑语。慢慢的，项宇辉眼前模糊了，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叔！婶！小果！”

“你们去哪了？真的不要我了吗？”

“文叔！刀姨……”

“你们都去哪了，我不想当夜魔人，我想跟你们在一齐啊！你们回来吧！”

失声痛哭！一个失去一切，又获得新生，又再次失去一切的少年彻彻底底的宣泄。

哭倦了，他蜷缩起身体，静静侧卧在客厅的地板上，紧紧怀抱着一张四人的全家福，任由苦水流尽。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缓缓睁开眼，关掉腕上手表的闹铃，项宇辉昏昏沉沉的坐起身来，望了望窗外西斜的天色，他攥紧双拳，眼神猛然变得凌厉起来。

房间里依然是静悄悄的，项宇辉松开紧握的拳头，平放在地板上，双膝跪倒在地，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整整九下，直到额头渗出血迹，他才撑地而起，走出门外。门关上的一刻，项宇辉再次深深凝望着房间里的陈设，“叔、婶，小果，你们保重，小辉走了！”

夜来了。

云中城郊外的一座葡萄庄园里，一座哥特式古堡倚山而建，古堡高处一扇狭长的窗户里，透出盈盈烛光。

“指挥官大人，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