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v假装没听见。她本以为他会继续固执己见，即便证据堆积如山。”我所知大多是基于relic芯片的猜测。首先是人格分裂，可能在制造你时就存在了。”

“什么叫'制造我'？”

“字面意思。你也许像johnnysilverhand，据我所知行为也像。但你他妈根本不是他。”直觉促使v用义眼调出relic设计图，满意地看着johnny反应。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有。”v耸肩，”你看到的就是你。全球最尖端昂贵的芯片，用复杂算法模拟载入的人格矩阵。分裂人格可能是真实silverhand人格数字化的缺陷，或是他生前自我认知的另一种人格。”她略显残忍地补充，”有点残酷？没错。我在乎吗？一点也不。”此刻她必须将john和johnny视为程序而非人类，否则在愧疚之上还要背负人口贩子的自责。

“放屁！”摇滚小子否认，”这要几十年——”

“现在是2077年底。”v打断，经验告诉她必须尽早掐灭这类否认。”加上数十亿投资——”

“不可能那么久！”johnny激烈否认。

“你怎么确定？”v早料到芯片问题会快速激化矛盾，”荒坂给你开虚拟候诊室？偶尔激活你播报新闻？”

“因为一切都没变！”他挥手指向四周，”光在这粪坑走一圈就知道，人们仍对公司逆来顺受。”

“确实。多数人像电流——总走最小阻力路径。你二十年代的'壮举'也没帮上忙。”

“那是他们懦弱！炸毁荒坂塔本该唤醒他们，让他们看清必须永久消灭公司。”

“是啊，毕竟核爆后公关战描绘了企业统治的邪恶与生态破坏的不可逆性，人们本该涌上街头，必要的话一砖一瓦推翻荒坂和军用科技。”v假笑，”哦等等，你没做。你发布半吊子宣言后就引爆杀死二十五万人的核弹。”她嗤之以鼻，”公司和政客们狂欢一场。全球火速立法赋予企业更多'防范悲剧'的权力。即便公司被'国有化'，也不过是形式——董事会早就是各国政府高官。在大量假旗行动助推下，民众几乎毫无异议地看着政府和公司夺权。而终于开始限制公司势力的抵抗运动，就此被釜底抽薪。全拜你所赐。”她讥讽道，”看他们扭转局势的速度，我怀疑早有人通风报信。恭喜johnny，你是顶级公司傀儡。在挣脱狗链前，真希望手下有几个你这样的。”对方拳头穿过她脑袋时她眼都没眨。”看来踩到痛处了。”她轻飘飘地说。

johnny只是怒视，显然在思考报复方式。

harriskimble紧盯着安保系统。

过去十分钟他总觉得被监视，检查了雇佣的动物帮保镖声纹，确认与早先记录一致。他还反复查看监控和传感器读数，均无异常。或许首个重大任务让他神经过敏？

咔嚓，“呃，这薯片真难吃。”

harris转身拔枪，却僵在原地——枪口已抵住他面门。

“潜伏好一会儿了伙计，想杀你早动手了。我是v。”佣兵又塞了片受潮薯片，”确保巫毒帮不知道我来的最佳方式，就是连你也瞒过。”

harris点头，希望安保被渗透不会影响上级评价。

“别担心kimble，v是连我们顶尖外勤都防不住的变量。”wolf仿佛读心般说道，”她需要接入你的安全终端，我们有要事商谈。”

“明白长官。”harris走向身后笔记本。

“回见wolf。”v挂断，特工正在电脑前操作。”很可能谈完后我会帮你解决巫毒帮。能整理情报方便我们立刻行动吗？”她耸肩，”或者先请示wolf也行。”

“虽然任务明显，但我仍需上级批准。”kimble让出座位。

“理解，回见。”v插入连接线。

世界随安全线路接入陷入黑暗。虽然理论上能像普通跑腿者那样深潜（deepdive），但终端性能不足。此刻她相当于把脚趾浸入海洋。连接建立后，聊天框很快弹出。

*u#378129387567839284：当我凝视无云的夜空*

*u#69420：我渴望将故土化为灰烬*

*u#378129387567839284：很高兴你还记得。需要确认芯片状态。据悉在广场发现的储存箱是空的。*

*u#69420：撤离时箱子受损，不得不插入预装的特殊端口。初始完整度约95%，目前运行良好。*

*u#378129387567839284：套房事件是完整度下降的主因？*

*u#69420：是，我介入阻止三郎被亲子谋杀，不得不另寻出路。*

*u#378129387567839284：不追问你如何脱身了。*

*u#69420：正合我意。但芯片有问题。待机数月后，它用纳米机器人搭建了我大脑视听区域的桥梁，让芯片人格能与我基础互动。*

*u#378129387567839284：何种互动？*

*u#69420：基本是抱怨。目前只是幻觉，无法控制我行动或制造假象。*

*u#378129387567839284：'他'是？*

*u#69420：johnnysilverhand。*

*u#378129387567839284：纳米机器人是顾虑主因？*

*u#69420：对。不想冒险拔出芯片时它们在我脑中乱窜。需要联系项目研发人员确认安全性。*

*u#378129387567839284：需要我安排？*

*u#69420：只需日程，其余我来。作为交换，我会协助解决巫毒帮及同等难度的另一任务。*

*u#378129387567839284：可以接受。*

*u#69420：完美。情报到手后随你方式传递。*

*u#378129387567839284：会通知特工提供巫毒帮所有情报。*

*u#69420：保重。*

链接终止，世界重新浮现时v一阵眩晕。”你上司很快会联系你确认合作。”她捏着鼻梁说，久违的深潜让她不适。

“不能问为何帮我？”

“不能。对你我都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