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徐,注册了这个软件账号,就对工作更有效吗?”上司拿着手机在徐远跟前问,他有点不太相信呢。
“嗯,注册之后跟着我的步骤,把这个人举报了就行了。”徐远放下鼠标,开始新一轮的教学,整栋办公楼,他所可以聊天的人都被注册了账号,去举报‘小苗是笨蛋’,作用也只是举报。
徐远本人,一生实名敢爱敢恨敢自由,敢举报,从上到下,从老到幼,从ppt到语音教程,没有一个人可以被他放过,通通发配去举报。
所以陈树苗一直没有解冻出来自己的账号,也没法给他回复,徐远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对面的坏人还抓着这个账号不放。
“张万晓给我的账号下毒了吗?”陈树苗搞不懂,他很想联系徐远,可是没有办法,所以他想了一个招,比较有意思的招。
“这次我要叫什么呢?”陈树苗一个一个手指的在敲键盘,找到自己写在本子上的账号。
徐远打开电脑,准备下一轮的举报时,有一个好友提示发送过来。
陈远: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周近:?
陈远:你好呀。
徐远觉得unbelievable,这个账号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陈树苗,因为他这个号是专门为陈树苗注册的,只加过一个人。
他应该是先开心,还是先激动,还是先回复?
于是徐远先通知一下所有人:“大家先不用举报了。”
周近:小苗,你的账号找不回来了吗。
一秒就被认出来了,根本没有意思,陈树苗撇嘴,告诉他答案。
陈远:对呀,别人不小心弄坏了,又一直被举报,好像再也用不了。
徐远不会告诉他有自己努力的成分在的,毕竟有点声势浩大,显得自己很没必要。
陈远:我专门建了一个新账号来加你,我怕你找不到我了。
陈远:我们的名字还是对称的哦,喵哈哈哈哈哈。
徐远很得意,转动自己的椅子,溜达了好几个圈,停下来的时候,讨厌的同事端着两杯咖啡,夹着一沓纸巾,盯着他不放。
“你好,徐。”同事放下咖啡杯,表达自己来意友好,“你看起来很开心。”
“有事吗。”徐远是不会承认的。
“呃,我想和你谈谈,关于我妻子的事情。”同事抿了一口咖啡,“话说你的软件还需要我帮忙注册吗?”
“不用。”徐远再也不需要人举报了,他一会就要教陈树苗怎么守护好自己的账号,“什么事,请你直接说。”
同事看徐远不接招,只好坦白:“关于我和丽莎的事情,请你保密。”
“我的妻子……她精神状态不太好,总是来公司找我,麻烦你不要对她说些什么。”
“我能说什么?”徐远关掉电脑。
“听着,也许我的行为在你眼里来看确实有些不对,可是你也理解我一下,有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妻子,我也很痛苦。”同事说,“整个办公室,还有你没有答应我,徐,这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她问你,你不说就行了。她知道了,只会病更加严重,或者当场发疯。”同事到底是在劝说还是警告,徐远没听懂。
他走了,桌子上有两个咖啡杯,徐远原本想起身倒掉,发现垫着的纸巾下面是几张大额纸币。
徐远什么都没做,两杯咖啡还有厚厚的纸巾,都原封不动地放回同事的桌子上,尽管同事现在不在,他又去偷情了。
徐远要继续工作,陈树苗的信息他想等到回家在看。
下班的时间一到,原本应该拥挤的门口,今天却很空旷,不用排队,因为有一个女人在门口探头。
“请问你知道我丈夫在哪吗?”女人拦住清洁工,可是清洁工很怕她,立刻逃跑了。
办公室里是前所未有的安静,只有女人的哀求,她没有门禁,隔着玻璃门等待下一个来宾。
要等待多久,这个女人才会离开?等到丈夫和女人偷情完毕,悠哉悠哉地出来,所有人才能回到平静吗?徐远不会愿意的。
他收拾好书包,拿着门卡就往大门去,同事们的目光都围着他,不敢相信徐远接下来要做什么。
女人像找到了依靠,她问徐远:“你知道我的丈夫在哪吗?”
“他在办公室里面,你可以进去找他。”徐远把自己的门卡递给她。
“不,里面的人不会愿意我进去的。”女人手里提着昂贵的皮包,紧张又害怕,“他们不喜欢我。”
人可以有很多身份,你是谁的妻子,谁的情人,徐远不会因为这个对你改变态度,工作和生活他分得很清楚,但他讨厌同事的态度,那种轻易地放置,轻易地对待。
“你可以告诉我,他在哪,他在干什么吗?”女人哀求着。
徐远知道,她只是要一个回答,不是要求旁观的人做什么。
“他确实在里面,他和他的助理下属在偷情。”徐远很直白,“赶紧和他离婚吧。”
办公室沸腾了,似乎有人通知了那位同事,他匆匆忙忙的打着领带,手表松松垮垮没有戴好,想要喝住徐远,可是来不及了。
“徐远,你到底在做什么!”他气喘吁吁,怒斥着徐远,又急忙回头,似乎是要安抚自己的妻子,“你怎么又来了,你为什么要来!”
“我为什么不来?”女人反问,她不难过,也不生气,更没有如同事所说的一样发疯,得到了答案,好像是解脱了,眼前这个男人穿着她选的领带,戴着她爸爸买的表,松弛的皮肤,随意的态度,都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我当然要来。”女人丢下了包包,这是男人送给她的结婚礼物,“我也会答应你,以后永远不再来。”
同事知道自己完蛋了,他会失去妻子,还有妻子背后的倚仗,可是他拦不住妻子离开,只能对着徐远发泄。
“真是清高啊,徐远,你真厉害,我哪里得罪了你,需要被这样报复?”同事声音尖锐,仿佛在进行正义的判决,“你害我家庭破碎!你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