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那年繁花盛正好(一)
第35章那年繁花盛正好(一)
乌丸骽听着拓跋焘的怒斥,不禁往后缩了缩。
姚鸿飞看见这孩子如此不上道也是急了,急得直翻白眼,自己犯错不先去请罪,反倒后缩,畏畏缩缩,让皇帝陛下的气越来越大,引起炸营可是重罪,按照“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这孩子恐怕是活不下来了,不死都难。
果然,拓跋焘的怒气更大了,整个人就快爆炸,连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
一旁的白鹭官和凫鸭官都看向了陛下的头发,暗自深吸了口气,随即低下眼睛,眼观鼻鼻观心,不发表任何意见,心里都在默默道,这也许就是怒发冲冠了吧。
“呵!”拓跋焘骂完随即猛的转了身,冷哼一声,深深吸着气平息心中狂暴的怒气,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手下的兵里会有这样的懦夫,他根本无法想象上战场之后,他会怎么做,原地投降?!
越想越气,他的暴脾气又上来了,随即跳下了高台,对着跪着的乌丸骽狠狠就是一脚,踹的力气很大,让他翻了个跟头:“我他娘入你阿母的!老子踹死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声对你来说就是一句惨叫,但是对我们来说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他娘的一声,死了多少将士!老子今天非打死你!”
这时候拓跋焘完全没有了皇帝的威严以及风度,这泼辣的举动就完全就是一个士兵,他就在为了死去的将士讨着公道。
乌丸骽蜷缩着,蜷缩成一团,他不敢出声,不敢惨叫,他任由自己陛下踢着自己,他知道他错了,但是他是真的胆小怕事,他其实就是怕死。
拓跋焘踹了许久之后还是无力跌在了地上,随即引得白鹭官他们都下了来,他们扶起了气喘吁吁的拓跋焘,靠近陛下的白鹭官惊讶地发现,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眸子氤氲着水汽,随即眼泪划过了白面皮。
“陛下……请息怒……”一旁的丘穆陵风,就是那个丘穆陵小辈拍了拍自家陛下的背,都说顺毛撸,他想着要不要摸一摸拓跋焘的毛,顺着摸脾气是不是能消一些。
在下面的士兵自然也都瞧见了陛下的泪眼,都深感震撼,他们原来也是有人在担心的,也是有人帮自己讨着公道的。
“皇兄!”武威也过了来,拍着自家皇兄的背,悄悄地附耳,“皇兄,五哥来了……”
来的五哥是皇子拓跋健,也是是拓跋焘最信任的一个弟弟,鲜卑本名“拓跋宜勒库莫提”,但是嫌弃自己名字长,难记,随即直接让人直接叫他拓跋健了。
拓跋健此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刚才过来,便被请去了拓跋焘的帐篷,他身形很是高挑颀长,面皮很白,生得秀美,大约母亲是汉人缘故,也带了一丝文人的温文尔雅气息,他在皇兄的帐篷里来来回回踱步半天,却还是不见自己皇兄,便实在等不及了。
这次皇兄皇妹实在是太离谱了,竟然跑到黑山来,自己奉太后之命,一定得把这两个麻烦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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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禁律中已含五十四斩。比如第一条就含四斩:闻鼓不进斩;闻金不止斩;旗举不起斩;旗按不伏斩。
五十四斩如下: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含四斩;
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含四斩;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含四斩;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含四斩;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含三斩;
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弊,此谓欺军,犯者斩之——含四斩;
其七: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淫军,犯者斩之——含五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