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吴邸少爷
吴家丁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鲜血早已经把衣服浸透。两个手持长棍的护院,虎视眈眈的盯着吴家丁。
庭院一侧,摆着一张藤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正闭目养神。
两个俏丫鬟在旁伺候,一个卖力的挥动着蒲扇,为男子驱除蚊虫,另一个则捏揉着男子的脚底。
此人,正是大田县首富吴老爷的长子,吴修齐。
“王诚,别怪本少爷下手太狠,要怪就怪你太不争气。”
“我爹交代给你的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若不是念在你这些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本少爷早就送你魂归故里了。”
吴修齐用力伸了个懒腰,猛地坐起身,一把将手持蒲扇的丫鬟搂进怀里,上下其手,甚是娴熟的摸索起来。
一双天生透着阴毒狠辣的吊角眼睛,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半死不活的吴家丁。
“我爹娘陪县令舅舅去州府游玩数日,顺带着向知州大人,汇报大田县老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美好生活。”
“临走之前特地嘱咐本少爷,务必趁着我娘不在的这段时间,把纳兰那个臭娘们给带回来,关在别墅圈养起来。”
所谓“别墅”,便是吴家盛夏避暑的田野私宅,凡有见不得光的赃事,一律在吴邸别墅处置。
吴修齐从护院手里接过木棒,准备亲自收拾这个废物。
“我爹再三嘱咐,莫要闹出太大动静,免得被我娘知道。”
“你倒好,对付赵岑那个死瘸子,竟然还闹出了人命案?我看你分明是故意坏我爹的好事!”
死了人不要紧,要紧的是太多人看见了。
根据可靠消息,刚上任的知州大人正在暗中调查大田县令,至于究竟是打算讹诈些银子,还是真要把吴修齐的大舅给办了,现在谁也说不准。
因此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导致大田县重新洗牌。
吴家丁深知少爷的凶狠,他拖着伤躯,哀嚎不止:“求少爷再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这就带人去桑梓村,灭了赵岑的口,夺回纳兰。”
听到这话,吴修齐抄起棍子,直接砸在吴家丁的后腰上,只听“咔嚓”一声瘆人脆响,吴家丁的腰被直接打断。
顷刻间,整个吴邸回荡着吴家丁杀猪般的嚎叫。
吴修齐把棍子往旁边一扔,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根本不在乎眼前忠仆的惨状,竟然冲在场的护院调侃起来。
“你们看,本少爷没说错吧?这家伙是不是蠢不可及?”
护院哪敢有半点迟疑?纷纷赔笑。
吴修齐轻哼一声,鄙夷道:“赵岑都成打虎英雄了,灭他的口,你是生怕消息传不到知州大人耳中。”
“还有!”
吴修齐取出吴家丁带回来的银子,扔到他面前:“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上面刻着长隆镖局的印戳。”
“长隆镖局在州府也有不少生意,若是那群镖师去州府时,顺带着把此事捅到知州大人面前,又当如何?!”
“这十两银子,赏给你了,拿回去养老吧,滚蛋!”
护院直接将吴家丁拖出院门,扔到街上,至于吴修齐赏给吴家丁的十两银子,自然也被护院私分了。
给吴修齐捏脚的丫鬟,名叫小童,自幼跟随在吴修齐身边。
小童阴阳怪气的调侃起来:“难道少爷就这么算了?”
“吴邸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时候,总不能在赵岑那个死瘸子面前碰壁吧?”
“这要是传扬出去,吴邸的面子往哪搁?”
吴修齐一把将小童抱起,压在身下,得意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跟知州大人搞好关系之前,凡事还需低调,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不过本少爷想要整死赵岑,有的是法子。”
“他不是有钱吗?杀了我吴邸的人,即便免了对簿公堂,丧葬费总得出吧?”
“这个死穷鬼,单凭一个钱字,本少爷就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闻言,小童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真不知道那个叫纳兰的贱女人有什么好的,竟然让老爷如此痴迷。”
不到一个时辰,吴邸家丁就再次出现在桑梓村,隔着篱笆墙冲着里面大喊道:
“赵岑!少爷说了,马三刘强出殡之日,赔付丧葬费三十两银子。”
“从此,吴邸与你赵家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如若不然,便是与吴邸结下死仇,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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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吃饭的赵岑,听到吴邸下达的最后通牒,没有产生半点反应。
两个普通人的丧葬费三十两?这摆明了是吴家人刻意报复,想狮子大开口为难他罢了。
换在前几天,说不定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但可惜吴家人不知道,如今的赵岑对这点钱压根不在意。
他手里还有二百三十五两银子,即便是赔付三十两,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只是坐在对面的纳兰,却不由低下了头,眼神一阵落寞。
她不明白,为何吴邸就是不肯放过她和夫家,想要过个平平淡淡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