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礼物
待兄妹二人离开,回廊旁边的假山里一个人影迅速闪过,急匆匆地向无忧宫行去。无忧宫里,因是年夜,所以予乐公主给宫人们放了假,整个大殿除了洛妃的侍女绿萝和自己的贴身侍女香草之外,只留下一个小宫女儿萍儿在膳房值班。
不多时,喝过药的洛妃醒了过来,予乐便差人到膳房端一些白粥让洛妃喝下。“母妃,可好些?”
“没事儿,傻孩子,母妃没事儿。倒是你那边查的如何?”洛妃微微一笑。
“母妃,乐儿以后再也不让母妃涉险了?”予乐窝在洛妃的怀里,抱住母亲。虽然知道不会有问题,但是看到洛妃昏睡在床上的时候,予乐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妖界的那种时光,浑浑噩噩,孤孤单单。
“傻丫头,你不是都确认过了吗,那药只会让人如食物中毒一般,哪里就让母妃涉险啦?”洛妃轻轻抚摸着予乐的头。
几年以前,自从慕云容知道自己的师妹是允乐公主之后,便开始安排人密切的关注无忧宫里的所有人。一番暗中排查,才知道冷清的无忧宫里面还有肖相和肖妃的暗棋。
原本慕云容想着悄无声息地除掉,但是肖相父女二人对洛妃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且肖相和肖妃并不知道允乐的存在,所以他认为这个暗棋在无忧宫也许仅仅只是为了监视皇帝和洛妃,暂时不会对洛妃构成危险。慕云容便以静制动,并未理会,只是安排人盯着那些暗棋。直到予乐回京,慕云容害怕肖相一派有所察觉,才又安排了武功高强的绿萝贴身保护洛妃,以防万一。
前几日,上官柔竟然拿着肖贵妃的信物启动了那位暗棋,让她在年节午宴之前将一种药粉参入洛妃的茶水里。绿萝将这一消息告诉予乐之后,并亲自查验了那药粉,知道这药粉除了能让人食物中毒一般,并没有其它害处。为了弄清楚上官柔的目的,洛妃执意喝下了茶水,于是乎才有了后来洛妃食物中毒晕厥一事。
虽然明知道母妃没有事情,但是予乐还是万分自责,害怕自己占用了子桑的身体,却连她最想要保护的人都护不住。“母妃,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要听女儿的,就算能够收获有价值的信息,我也不愿母妃受一点伤害。”
“好好好,母妃答应你,只此一次,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洛妃眼眶微红,若说不感动是假的。
缓了缓,香草端了些茶水进去。“主子,刚刚萍儿打探到上官柔将玉佩交给了上官煜。”然后香草将萍儿所听到的一字不落的告诉了予乐。
原来看似无害的小宫女萍儿也是慕云容安排的,单凭能够在距离上官煜几米之内没有被发现这一点来说,萍儿的武功不仅仅只是会这么简单。
“看来上官煜开始有些着急了,将手都伸到这儿来了。且让他高兴几日,好好研究研究那假玉佩的作用。这戏台子先搭在这,等过了二月二,再好好和他唱一出。”予乐然后吩咐香草将今晚无忧宫里面发生的一切尽快如实的告诉慕云容。
予乐思虑一番之后,又对着香草吩咐:“让人继续盯着上官柔,看看和谁人接头,到时候再顺藤摸瓜查查那幕后之人。切记,远远盯着就好,万万不能打草惊蛇。还有就是将母妃喝剩下的茶,连同杯子交给世子,她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香草是个老实人,予乐让她将无忧宫发生的一切如实的告诉慕云容,而香草就真的是将每个人说的话无论重要与否都汇报了。
当慕云容听到予乐那一句“等过了二月二……”,激动之情无以言表,脸上的笑容就像花儿一样,灿烂得炫目。
暗一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主子,心道:“也只有公主有这样的能耐,让私下里沉稳的主子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慕云容一个人高兴了许久之后,便和战王招呼了一声乘着夜色出门了。
予乐原是打算和洛妃一起守岁的,但是洛妃白日里毕竟折腾了那么一通,所以守着守着便睡下了。予乐帮母妃盖好,蹑手蹑脚地向自己寝宫走去。予乐回到寝宫,坐在暖炉旁边,双目含笑,然后吩咐香草不用守夜直接去休息。
待香草关上门,予乐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出来吧!”一声嗤笑,一个人影缓缓落下。来人将予乐揽入怀,身上还有丝丝寒气。
予乐娇嗔道:“今夜这么冷,而且宫门都已落锁,你怎的就过来了?”然后从怀里挣扎着出来,将来人拉到暖炉前,倒了一杯热茶,“驱驱寒,小心风寒。”
取下面巾,慕云容的俊颜露了出来。接过予乐的热茶,一饮而尽。待身上寒气驱散,重新将眼前这个娇俏人儿拉到怀里坐下。“我说过,今年会陪你守岁,怎么能够食言。而且新年的礼物我想要亲手交给你,所以就过来了。”
予乐偏着头看着漏液乘着寒风而来的慕云容,心里暖暖的。然后好奇的问道:“什么礼物?拿出来瞧瞧。”
看着予乐的一只玉手伸出来讨要礼物,慕云容起了一丝捉弄之心,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到予乐的手上。予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慕云容这才在予乐耳边轻轻呢喃:“这贵重的礼物就是我自己啊,乐儿可满意?”
这时候予乐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挣扎着要从慕云容怀里出来,于是一双微凉的唇和一双环在腰间的手再次将她禁锢在怀里。
慕云容的唇带着一丝凉意,但是眼里却全是温润之色。予乐贝齿轻启,勾住对方的脖子,慕云容乘机加深这个吻。直到予乐在怀里柔软似水,快要失去呼吸一般,慕云容才停下来。看着怀里的人儿浅妆薄黛,欲说还休的样子,真想今日就将她虏回家,藏一辈子。
予乐原是想要娇嗔几句的,但是慕云容的气息感染了她,于是就这样失神地看着慕云容。
慕云容乐了,“难道夫人对为夫的礼物不满意,还要?”
予乐惊得一下从怀里爬出来,“你你你……谁是你夫人啦。”
瞧着炸毛的人儿,慕云容摸摸鼻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交到予乐手上。
予乐看了看,“这是?”
慕云容拉着予乐的手,细细摩挲着手指头,“这是我亲手雕刻的玉簪。”
予乐将手抽出来,打开锦盒,一个通体洁白的白玉簪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一朵待放的曼珠沙华如原本就长在上面一般,栩栩如生。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二人携手来到铜镜前,慕云容将予乐的青丝散开,亲手为予乐挽起,然后将玉簪戴在头上。此时的予乐没有多余的配饰,仅仅一枚玉簪。予乐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犹如一幅山水画一般,宁静而美好。慕云容从背后抱住予乐,“挽子青丝,挽子一世情思,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
予乐微微湿润了眼眶,很感激上天的垂怜才让她遇见慕云容。予乐转过身,在慕云容的脸颊上留下轻轻一吻,然后羞涩地说道:“其实,我也准备了礼物给你。但是……但是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所以原本不打算给你。”
慕云容狂喜,“无事,只要是夫人给的,为夫自当倍加珍惜。”
予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交到慕云容手上,“我自小没有学习过女红,所以有些歪歪扭扭,你将就着用。要是实在觉得丑就收起来,等以后我再给你做一个好看的。”
慕云容仔细看着这个荷包,上面歪歪扭扭的绣着两只鸭子之类的东西。聪明如慕云容,自然知道予乐实际上是想要绣的是比翼鸟,假意苦着脸说道:“为什么是两只鸭子?”
予乐气闷,这是赤裸裸的嘲笑,早知道就不拿出来的。她堂堂大妖王,那手是用来拿武器的,现在为了这小人族都捏起绣花针了。不知道感激就算了,还嘲笑,简直没良心。
慕云容再次将予乐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缓缓说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予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已是早上。予乐甩甩脑袋,不由得自嘲,和慕云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太过松懈,连他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而且说好的守夜变成了找个人肉垫子打瞌睡,估计这事儿会被慕云容嘲笑许久。
昨天晚宴结束后,拿到玉佩的上官煜急匆匆地回到了府邸,一头扎进书房,直到第二天天明十分才一筹莫展地出来。上官煜一夜未眠,拿着那块传说中的隐族至宝,翻来覆去的研究,并未看出与一般玉佩有何不同之处。“看来还是要去找外公一起商议一下此事为妙。”打定主意的上官煜向肖玉颜的寝宫走去。
上官柔如约将玉佩带到约定地点的时候,那名宫人除了拿走玉佩,留给上官柔一瓶解药之外,并没有多说其它的。当上官柔问及何时救母亲出来,那人鄙夷地看着她,只是回答了等着二字便离开了。
在那接头人看来,上官柔已经算是运气爆棚,主上没有在利用完之后就将她灭口已经是恩赐,还妄想帮她救人,简直痴人说梦。
上官柔心有不甘,但是一想到上官煜的叮嘱,不得惹怒那不明身份之人,否则小命不保。上官柔感觉脖子一凉,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宫里,并未过多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