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魔卷
电闪雷鸣,魔烟四气,魔君昊林手持噬魂链站在烈焰之上,俯瞰着身下的一切,笑意浓烈。魔君第一处便是去了天庭,因为他知道,瑾竹定然会在那里。东皇太一大阵里,瑾竹看着阵法外面的魔君,眉头微蹙。“昊林,你原是天族,何必自甘堕落,与魔族为伍?须知,你融合了魔君的魂魄,那么你就要承担被他吞噬掉,最终失去自我的危险。”
“哈哈哈哈……你怕是弄错了。什么叫与魔族为伍?整个魔族明明就是本君创造的。当年,本君剖出半心,日日喂他收集到的怨气和恶念,才凝结出了魔君的原身。好在世间最不缺的便是阴暗,没过多久,我的另一半便法力强横,还炼出了噬魂链,还建立了能与你们抗衡的魔族。看似最有秩序的天界,其实也只是靠实力说话。本君虽然和那昊天同父异母,却因为力量不够,所以遭受了他许多嘲讽,挨了他多少辱骂。既然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那本君为何不能统领天界?”魔君语气愤恨,发泄着不满。
“没有人嘲讽你,也没有人轻视你,那些都只是你无端的猜想。为了那心中的猜忌,你便将其余人的生命当儿戏?”瑾竹实在不理解昊林的做法。“且不说你应不应该,以半心饲魔,你连你自己都不放过。”
“猜忌?你根本不知道本君都经历了什么,你怎么可能理解?给你说那些,你除了当个故事听之外,还能有什么用?”魔君昊林嗤笑,“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杀了你们不就好了。”说罢,魔君挥舞起他的噬魂链,重重地击在了那大阵之上。整个阵法为之一颤,好在最终还是挡住了。
“昊林,不要执迷不悟了。你可知,世间自由道法存在,你这般逆天行事,最后会被道法所不容。”瑾竹劝说道,企图唤醒昊林一丝理智和良知。“你说你的兄长欺你辱你,那你可知他为了你付出的心血?当初你割了半心,却告知他你是为了给他准备寿礼,企图摘取同根莲,然后被上古凶兽梼杌和饕餮所伤。昊天信以为真,十分愧疚,于是亲自将那两只凶兽斩杀。后来,为了让你不仅仅只是活着,还能继续修炼,昊天以自己半数的功力,将那同根莲炼化成另外半颗心补给你。要不是这般,你早就是个废人了,还有精力关注你的另外一半?”
昊林明显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恢复平静。“休想骗我,本君不会上你的当。当年,你怕还是颗神智未开的紫竹,怎么可能知晓这些事情。”
“你的兄长原本不知炼化的方法,于是带着那同根莲去了妖土,是南虞告诉他如何才能做出和你匹配半心。”瑾竹知道昊林不相信,于是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你可以仔细想一想,要不是他白白损失了道行补在你心上,你能那么快就好起来,而且法力大增?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你天生修复能力强大?半心都能复原?”
昊林沉默,他的母亲,原是一名宫娥,名叫揽月。先天君醉酒之时与揽月有了肌肤之亲,而后生下了昊林。先天君却并没有因为揽月生下孩子而对她另眼相看,只是免了她的杂务,赐了个宫殿圈养着。之所以说是圈养,便是揽月不允许出宫门,也没有像其余天妃那般,有名号。也因着揽月的原因,昊林也不受父君待见,所以他自小受尽白眼。
原本以为这般和母亲相守在那一方天地也算是幸福的,但昊天继任天君不久,揽月便被关押到了暗域,那是犯罪的天妃受罚的地方。暗域常年地火炙烤,岩浆流淌,气温非一般天神能够承受的,所以他们必须要不停的使用周身法力来护体。虽然法力消耗不大,但是在暗域,流失的法力是得不到恢复的。所以,最后那些天妃都是没了法力,如凡人一般被烧死,魂飞魄散。昊林不明白,他的母亲明明一直被困在小小的宫殿里,什么也没有做,为何会获罪。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昊林便有了要变强的想法。加之没过多久,暗域便传来他母亲已经坐化的消息,昊林悲痛欲绝,将这一切都归咎到了昊天身上。想要夺权复仇的心里促使着昊林一夜之间长大,收起了对天界最后一丝眷恋。
得到消息的昊林向昊天请求,想要去看他母亲最后一眼,昊天答应了。站在母亲坐化的地方,昊林将剩下的骨灰收集起来。随着一滴眼泪落下,昊林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峰。就在这时候,那些骨灰凝结出了一部卷轴,上面记载着半心饲魔,以及驱魔的方法。昊林默不作声的将卷轴收起来,出了暗域才拿出来研究了一番。得知卷轴用处的昊林喜极而泣,想都没有多想便按着上面的秘术割了半心。半心之痛非常人能比,他强忍着撑了一会儿,便晕了过去。再次醒来,他已经在天宫了,而心脏已经完全修复了。昊林暗自窃喜,以为是功法的原因,却从未想过是昊天为他补上的。
“就算他修复了本君的半心又如何?要不是他的自私,容不下母亲,她何须被关到暗域,受那地火焚烧,尸骨无存?”想起母亲的死,昊林再次激动起来,周身的黑气更盛。“我的母亲,那么温柔,就算被关在那宫殿数千年也不曾抱怨过一句。每当我受了委屈,她也叫我不要心存怨恨。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何偌大的天界却容不下她。”
“不是容不下,而是她本就不该存在。”瑾竹说道。“你可知你的母亲到底是何身份?你什么也不知道,却一味地指责别人。”
见昊林没有动静,瑾竹接着说道:“你的母亲,原本就是一本上古密卷所生出的魂魄,她和那密卷本是一体。当初,你的父亲得到天道的启示,知道原本万万年以前就该彻底被焚毁的密卷已经再次出现,于是暗地里四处搜寻。直到醉酒,误打误撞拉着你母亲共赴云雨之后,他才知道你的母亲便是那密卷。你的父亲原本想要将你母亲立马解决掉,但是考虑到她本身什么也不知道,加之一夜夫妻百夜恩,先天君舍不得下手。他没有想到,过了些时日你母亲便传来了怀孕的消息,这使得他更无法下手,只能将她关在那宫殿里。”
“你可知你父亲是如何知道那揽月便是密卷的?你又可知你父亲去世的真相?”瑾竹问道,见昊林茫然,瑾竹将事情说了出来。
“那一夜之后,你的父亲便被魔侵入了体内,虽然他想方设法,却也只能将其压制在体内。魔气不但吞噬着他的法力,更燃烧着他的寿元,所以,没过多久昊天便被立为下一任储君,而你,除了教你一些清心咒之外,几乎没人指导你修炼。后来,先天君实在没有办法压制那些魔气的时候,选择自爆,以保住天界。他死前交代过,让昊天将你母亲关押到暗域去,想要以地火彻底将她销毁。只是没有想到,最终你还是得到了那密卷。”
“你休要胡说,母亲怎么可能是那上古魔卷,她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仙娥而已。更何况,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根本就还不存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昊林以为,瑾竹是想要以此来散乱自己的心绪,所以根本不相信。
“你看看我手上这是何物?”瑾竹将自己的法器祭出来。
见那根银色的笛子漂浮在瑾竹身前,昊林终于明白了,和他对战的分明就是妖皇南虞。“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复活了,本君真是小看你了。但是就算如此,你所说的本君也不会相信的。谁不知你和昊天历来关系密切,你为他说话也是在情理之中。”
“是吗?你就是这样麻痹你自己的吗?你的法力突然增进,甚至还能修炼出昊天自创的功法,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当初和魔君对战,要不是他白白损失的法力没恢复,你以为他会被你压着打,并且那么快败下阵来?这其中的道理自不必我说了吧。你知道本皇定然不会对昊天的生死置之不顾,于是便求我为他治疗,从而消耗掉我的妖力。待到我们二人被解决,你便只需要对付先地君了。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好,却不知那时候也暴露了自己。”瑾竹说道。
“那又如何,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此时还不是无力回天。这一世,我定要将你们全部彻底消灭。”昊林再次扬起他的噬魂链,直击东皇太一大阵。随着昊林的攻击,大阵也慢慢开始出现裂痕。再这样下去,这大阵也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天庭的传送阵里传来响动,原本应该待在紫竹林的荼瑶、氅相和山阴回来了。
“瑶儿,你怎么回来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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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哥哥,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你的。孩子已经安顿好了,我只想陪着你。”荼瑶站在瑾竹身边,拉住他的手。“我不要躲在你的身后,我要和你并肩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