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重负的夜
不堪重负的夜
到片场,比导演更先出来的是苏鸣潮。
“你去找的他吗?”他先温和地问楚宁,得到点头回复后话音一下子严肃:“你小子跑哪儿去了!?”
“知道剧组为了你把今天的拍摄计划都改了吗?明明楚老师跟你下午拍了就收工的,现在好了,得晚上去了。”
演员的收工时间每天不一。不过苏鸣潮每天无论几点下班都会等楚宁,而楚宁要是早下班,早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回去了。
导演闻声而来,果不其然,又是一顿骂。马文翔动都不敢动,面对即将被退货的可能,眼泪汪汪。
楚宁按约定上去了。
他没有纯粹求情,而是把刚刚的那一遭包装成“小孩出去玩找不到路,不熟这里蹲在手机没信号的角落。”
大导演怎么可能轻易被骗,楚宁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导演,别太追究。
“你跟他演对手戏感觉怎么样?”
“还行,有点天赋。”
楚宁说,导演若有所思片刻,往场地一指:“马文翔,快过去候场。”
等他们走后,楚宁找上苏鸣潮:
“你对小孩别这么凶嘛。”
苏鸣潮转身一顿:“他不小了,楚宁,十四十五岁的少年了,而且这是原则性问题。”
剧组因为这个开除他完全合理。
“我知道。”楚宁不否认,“他父母为什么不跟来?”
“据说亲子关系不是很好……”
晚上,楚宁趁着夜色出发。去做孕3月多最重要的产检,nt。
他悠闲地开着车,瞥见后视镜中有一辆车行程不对……
像是在跟车。
这对艺人来说是很危险的行为,跟车一般是极端私生饭为满足一己私欲雇佣的专业司机,有时甚至会出现车祸。
楚宁的心一下提起,按住手机,降速观察。
看见车牌号的一瞬间,他又气又好笑:
“别跟我车了,很危险。”
“我顺路而已。”
苏鸣潮淡淡回道。
到医院楚宁没有等他。楚宁找到上次的文医生,躺在床上,掀起衣服露出明显起伏的孕肚,屏幕上立即出现了两个小小孩。
生命就是如此神奇。
上次见面还是小小一团的他们,如今手脚齐全,长成小人儿的模样,医生看着:
“放心吧,楚先生,孩子们都很健康,nt值都在正常范围。”
只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呢?”
楚宁愣住一笑:“这个不重要吧,文医生。”
“不重要?”气喘吁吁的苏鸣潮这才赶上,“你以为你出芽生殖的吗,楚宁。”
在剧组,苏鸣潮喊楚宁楚老师或楚哥,可私下,这个弟弟可不怎么叫哥。
“没让你进来吧?”楚宁纳闷。
“苏先生进来对产检有好处。”医生抢答,一问:“你是孩子们的父亲吗?”
苏鸣潮:“是。”
楚宁无奈赶不走他了。
这还是苏鸣潮第一次亲眼看见那晚的结果,两个小孩待在自己的羊膜卵中,医生说是异卵双胞胎。
结束后,苏鸣潮追上楚宁:
“为什么不让我进。”
楚宁快步上车:“结果你还是进了。”
马文翔经过教训之后规矩了一个多月,来到孕4月多的楚宁,不得不直面一个问题。
尽管在剧组他还能因角色穿的宽大外套而瞒过去,但孕4月过后,孩子们进入飞速成长期,楚宁能感觉到,肚子一天一个样。
仅仅几天时间,就能大上一倍。
这长得也太快了,腹底部的韧带被疾速的生长绷紧,仿佛这不是缓慢成长的孕肚,而是突然扎根,拔地而起的树木。
更要命的是,孕4月多,晚上的腿抽筋和腰痛接踵而至,每晚楚宁辗转难眠。
一天夜晚,苏鸣潮半夜照常起来上厕所,路过楚宁的房间时,偶然听见极低的呻吟声。
呻吟很轻很弱,却像来自灵魂般疼得让人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