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当红偶像被绑架可是大案,一旦得知了消息,警视厅的人就马上赶过来了。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中川绫香和西野寿美江,毕竟是苺谷朝音的经纪人,她们当然是要跟着来的。
她们在得知苺谷朝音被绑架这件事之后就心神紧张,刚才虽然从伊达航那里知道了苺谷朝音平安无事的消息,但仍然会产生一些不太妙的设想。
虽然从武力值上来说她们是信任自家偶像的,可枪不在手上就等于战斗力被削弱了一大半,被绑架过去估计也是会限制行动的……这种不利的局面之下,就算战斗力再强大概也很难发挥出来吧?
总之,西野寿美江和中川绫香已经做好了苺谷朝音奋力搏斗之后险胜负伤的准备了。
但——事实和她们想的有些出入。
地下室的大门早就被苺谷朝音用从藤原春辉身上摸到的钥匙给打开了,以松田阵平为首的警察闯入地下室的时候,苺谷朝音就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正在看日趋上的舆论。
听到脚步声后,苺谷朝音立刻便抬起头来——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来到他的面前,握住了显得有些单薄的肩头。
“没事吧?!”他有些紧张的问。
当然没事——在心里作出这个回答的是中川绫香和西野寿美江。
她们俩人是紧跟在松田阵平的身后进来的,一眼便将这有些逼仄狭窄的地下室一览无余。
地下室中相当空旷,只有十分简单的家具,一架铁架床,墙壁和地面都是灰色的,让人一看就觉得相当沉闷。
但在这令人喘不过气来的逼仄空间之中,那个仿佛发光般的少年偶像只是坐在那里便满身华光,看起来完全不像刚刚经受了一场骇人听闻的绑架。
绑匪倒也很好认,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里,鼻青脸肿不省人事,看起来在晕过去之前遭到了一些非人的折磨。
“弥良他……”中川绫香狐疑地问,“真的被绑架了吗?”
西野寿美江也沉默了。
她想过弥良会反杀,但没想到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啊,”她呆滞地回答,“怎么不算呢?”
面对松田阵平的疑问,苺谷朝音十分顺从地让他审视着自己,甚至还十分配合地将双臂张开了一些。
时至夏日,苺谷朝音穿的是短袖的衬衫和格子花纹的长裤,拍摄的这一套衣服是男子高中生的主题,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完全没有违和感,从夏季制服之中裸露出来的手臂线条流畅而优美,除了染上一点灰尘之外几乎没有伤口。
“我没事,”苺谷朝音含着笑说,“真的没事,我还能被那种家伙轻易打败吗?”
他一顿,并不十分明显的异瞳在室内的灯光下弯了起来,如同新月。
“那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但也没在嘴上显得自己十分顺从:“那可不一定,没有武器……”
他想了想苺谷朝音全身上下那些能当凶器使用的鸡零狗碎,又改了口。
“总之,对方是绑匪,如果真的想做些什么,当然也有出意外的可能……算了,你没事就好了。下次这种事情还真不能答应你,当诱饵也太危险了。”
他似乎有些忿忿,将手按在苺谷朝音黑发的发顶上,稍微一用力便将打理地精致完美的发型给弄乱了。
“诶!”苺谷朝音发出短促的声音,他抱怨道,“你干嘛?这发型花了我两小时的事时间呢!等下重做造型又得两小时了!要是今天不能加完班,明天的烟花大会我就去不了了。”
松田阵平手上的动作一顿。
“烟花大会?”
听出这声音之中的疑惑,苺谷朝音立刻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连语气也连带地变得不善起来,“……你不会告诉我,你忘了吧?”
“当然没有,”松田阵平立刻否认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去,最近不是很忙么?”
只要稍微关注一下苺谷朝音的粉圈,就很容易能知道他的行程和工作安排。尤其最近在准备新专辑的事情,苺谷朝音的拍摄任务要比以往更重一些。
“所以才要挤出时间来啊。”苺谷朝音理所当然地回答,“虽然今天出了一点意外,但是问题不大,稍微加班一下的话大概凌晨就能收工了。”
凌晨也是相当晚的时间了,就连现在最黑心的公司都少有将人压榨到这么狠的,但这对艺人来说显然是常态。别说是凌晨了,通宵拍摄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松田阵平迟疑了一下:“……不然就改天?烟花大会有很多,现在才刚进入夏天而已,之后……”
日本的烟花大会是有很多的,大多数从五月就会开始举办,这期间一直持续到十一月,全国各地都会举办烟花大会,想去看的话机会确实很多。
毕竟刚被绑架、接着又要工作到凌晨,第二天又要完成工作再去烟花太会……这行程也太不友好了一点。
“但是……”
苺谷朝音说。
“如果想要看烟花的花,随便我想什么时候去看都可以。”
“我在乎的是会和我一起看烟花的人啊。”
他来日本这么久,就算不特意去烟花大会的现场,只要待在东京,也经常有机会看到远处高空升起的烟花,所以烟花大会对他来说委实不算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
之前没有去看,只是觉得一个人去没有必要而已。
重要的从来不是烟花,是他在乎的人。
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这份话语并不沉重,却倏然砸进了松田阵平的胸腔之中,轻飘飘落下的话语霎时之间便令他头昏脑胀了起来,好像灵魂突然从身体之中抽离,满胀着温水般的情绪缓缓升空,他只能在高空之中俯瞰着自己僵硬的躯壳。
数秒之后,松田阵平才狼狈地撇过了脸,若无其事一般抬手将戴在鼻梁上的墨镜推了一下,遮掩住靘色的眼瞳。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他艰难地说,“总之,就这么办吧。”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