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逮捕
当初卖身给林家为奴的林朗如今成了受人景仰的读书人,这在西岭村可是家家户户津津乐道的话题。
有说林朗命好的,有说林家有眼光的。也有人眼红说林家这两年发了大财太过招摇的,又是扩建新房,又是买牛买马,都快赶上地主老爷了。
这些多多少少都会传到林家耳朵里,不过一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倒也不甚在意。
平安酒馆定了几只兔子,林晋逐上了一趟山,逮兔子简单当天就能下来。
山上的浆果开始成熟,林晋逐抽空用叶子采了好几包,清香甘甜的地石榴,爆浆多汁的红奶浆还有酸甜适宜的野山莓。
叶稚和林月尤其喜爱这些山野间的小零食,要不是得照顾儿子,叶稚早就带着林月满山跑了。
林晋制把兔子给平安酒馆送去时,见每桌食客都点了自家的青梅酒心里越发高兴。
为之赐名的周淮清如今已是清河县县令老爷,还是翰林院指名要的女婿,不少附庸风雅的读书人纷纷前来一品究竟。
店小二给林晋逐结了兔子钱,柳掌柜正好从账房里出来,两人站在柜台后闲聊。柳掌柜家也有个儿子比林希泽大两岁,两人各自分享一些带娃趣事。
就在这时,几名官差带刀冲进酒馆,正在吃饭的食客见状纷纷躲到角落。
带头的官差进来后很快锁定目标,向林晋逐径直而去。
“你就是林晋逐?”
“回官爷,小人就是林晋逐。”
林晋逐没想到这些是冲自已而来,强迫自已镇定下来。
“今早接到报案,有人喝了你们的琥珀清上吐下泻疑似中毒,我等奉命来捉人,林晋逐,跟我们走一趟。”
柳掌柜一听是琥珀清出了问题暗道不好,果然店里点了琥珀清的食客立马露出惊恐的神情,都怕自已也中毒。
林晋逐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他紧紧掐了一下手心告诉自已先冷静,那边情况不明不能先乱了阵脚。
临走前拜托柳掌柜让人去一趟林家,免得自已迟迟不归让人担忧,虽然实际情况也不比这个更好就是了。
官差直接把林晋逐关进了牢房,只说了句明日升堂再审。x
林晋逐看了眼对他虎视眈眈的其他犯人并未搭,而是自觉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晋逐常年在山中奔跑打猎,身体强健高大,其他有心刁难的犯人看清他的体格也不敢上前。
这里昏暗无光潮气大,常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味,地上铺的稻草甚至已经沤烂。
晚饭是一勺过夜米饭和一勺无油无盐的水煮青菜,林晋逐幼时吃过苦对饭菜毫不挑剔,那个时候能吃饱都难更别提口感了。
其他犯人见他吃的那么香,还以为自已碗里的和他的不一样呢,只是看他穿着也不像没饭吃的乞丐啊。
林晋逐一夜无眠,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根本不敢睡觉,硬生生挺到了天亮。
第二日来提他的还是昨天那个官差,林晋逐老老实实跟着他走。
昨晚他想了很多,那个喝了他的酒产生不适的人为什么没有找他赔钱而是选择报官呢,平常百姓都是惧怕官府的,胆子小的路过衙门都会加快脚步。
如果他不是要钱,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琥珀清已经上市两年,期间从没有出过问题,那么多人买了同一批酒如果真有问题断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中毒才对。
所以这应该是有人故意栽赃,那么还是那个问题,他的最终目的。
到了衙堂,林晋逐谨慎跪下:“小人林晋逐叩见县令大人。”
“晋逐!”
这时身后传来熟悉又焦急地呼喊声,林晋逐急忙回头看去,堂外围满了来看戏的百姓。站在最里面的赫然是叶稚林晋山李玉荷和本该在县学上课的林朗。
只是一晚不见,叶稚等人面容格外憔悴,双眼也是熬得通红,很明显也是一夜没睡。
“肃静,不得喧闹!”
堂上威严的县令拍了下惊堂木,叶稚被维持秩序的官差一把推回去,还好李玉荷在旁扶住了他。
“犯人林晋逐,你可知罪?”
“禀大人,小民只是村中一普通农家子,实在不知所犯何事,请大人明察。”
县令淡淡的看了一眼堂下的林晋逐,又拍了一次惊堂木:“带证人。”
这时,一名衣着锦衣的中年男子上堂,跪在林晋逐身旁。
“草民黎家青,拜见大人。”
“你有何冤情,速速讲来。”
“是,大人。草民是平良镇一普通百姓,前两年出现一种名为琥珀清的果酒,深得老爷夫人们的喜爱,今年小的便去平安酒馆品尝。
谁知当天夜里,小的突然腹痛难忍,上吐下泻,最后实在撑不住去了医馆。那大夫说我这是食物中毒现象,好在食用不多,才没有酿成大祸。
大人,草民本是慕名而去,谁知差点要了小命。草民实在气不过,这毒酒被吹捧成人间佳品,草菅人命的奸商逍遥法外坐享金山。还请大人明鉴,严惩恶商。”
黎家青声泪俱下一番哭诉,林晋逐只觉其中破绽百出,只凭他一面之词怎么就能判断是喝了青梅酒的缘故。
“大人,此事草民心有疑惑,这琥珀清草民已经连续三年贩卖,从无一人有过此情况。爱酒之人应该都知道,饮酒时有诸多禁忌,很多食材药材都不能与酒同食。如果只是因为他误食导致中毒,草民实乃冤枉。”
“大人,小人当日是在平安酒馆用食,谁不知道那平安酒馆的柳掌柜与这人素来交好,难保他们串通一气制造伪证。”
黎家青双手抱拳,膝行向前,他看着堂上的县令道:“大人,草民与他无缘无故,绝不是故意陷害,草民也接受任何赔偿。只求大人还百姓一个公道,在尚未出现更多受害者之前,不许琥珀清再出现在我平良县内,为祸其他百姓!”
“好!勇土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