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北伐秘辛

第438章北伐秘辛

尉迟老将军并未否认，只是像是老友一般与光孝帝相对而坐，取过一旁的茶水给光孝帝斟了一杯：“陛下当年意气风发，可不是现在的二皇子所能比的。”“如今陛下风采依旧不减当年，着实是让人艳羡！”尉迟将军将茶水推给光孝帝，“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罢了。”光孝帝也不担心这位曾经将他推上皇位的人对他下毒，尉迟将军的暗示他也听得清楚，无非是当年选择站在光孝帝这边的人如今已经不愿意再站在他这边了。

“陛下当真豁达。”尉迟将军那张枯槁的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意，这句话不能细品，细品和骂他老不死的没什么两样。

“舅舅也并非第一日见朕，今日就不要再互相试探，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让朕交权，光凭你们还不够。”光孝帝只是随意一言，便是帝王之威势。

“但若是还有北境的十万突厥铁骑呢？”尉迟将军也是淡然，从怀里将一张羊皮纸取出，递给光孝帝。

“十万？”光孝帝一怔，却是缓缓接过那张羊皮纸，摊开，里面是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是突厥文字，下面也有汉语的注释。

“朕愿同大夏天子会猎中原。”

短短七个字，展现的却是肆无忌惮的宣战之意，光孝帝一时将这羊皮纸攥紧。

“十万，此时突厥军队应当已经开拔，不需多久恐怕就能到达雁门关下。”尉迟将军解释了一句，他可并非是效忠于突厥可汗的。

“是火药？”光孝帝思考着最大可能的战争缘由，却只能想到这点。

“没人想见到下一个鲁国公的出现，大夏拥有火器已然是打破了平衡，不然当年的教皇冕下也不会下诏去摧毁整个大夏留有的火器。”

尉迟将军叹息了一句，又想到近日发生的战事，倒是笑道，“不过这次的火器怕是比鲁国公造出来的那些要厉害很多，南楚水师将士已然产生了畏惧之心。只要陛下交出火器的制造方法，这十万人能退一大半，剩下的那些，我们自然会给突厥足够的利益让他们退兵。”

“此事绝不可能！”光孝帝冷冷地拒绝，根本没过多思考，他的脑海里立刻就想到了赵卓曾留给他的信里所说的，有了火炮，自此坚城关隘都不会再难以攻克，这对大夏来说提升完全没有草原民族大。

“本就是为了对付突厥所造的火器，又怎能送给突厥让他们对付我大夏将士，这个条件朕不会答应。”光孝帝怒道。

“突厥这次不会轻易罢休，要怪就怪你那大儿子在海上打的那场仗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突厥可汗震怒可能是认为陛下送去的火铳实在是不可能有那等威力，是陛下欺骗了他。”尉迟将军坦然道。

“那就打，你们只要不拖后腿，我大夏还怕了突厥不成，要不是你去年故意战败，不然那支突厥连主力都算不上的军队怎么能突入阵中，以至于丧城失地？”

光孝帝提到此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极为不满地看着尉迟将军。

国之大者，在祀与戎。这般简单的道理，光孝帝岂能不知，开战前他早就做好了各方准备，包括派卢衍率兵从关中牵制突厥主力，与南楚约定临时的互不侵犯，让龙卫将战场附近的情报完全调查清楚。

对方突厥也只是几个中等部落，虽然全民皆兵，但是真正算得上主力的绝对不超过两万人，大夏大军根本不需要计策，平推上去就赢了。

光孝帝甚至在京师都已经做好了凯旋而归的准备，然后在那庆功宴上为赵卓举行婚事，让秦朗进京述职也是赶在那个时候，到时候凭着大胜之功，秦朗也不可能再拒绝这场婚事。

谁知道等待他的却是那突厥使臣的倨傲，那不可一世深深烙印在光孝帝的脑海里，自登基以来，这是他遭受到的最大的屈辱。

当时他就知道这场北伐背后绝对有问题，但当时他的心思都在赵卓身上，再加上当时的舆论，他不得不废除赵卓的太子位以安群臣。

等调查出现一丝线索时，江南白阳教叛乱了，光孝帝如今得知此两事之间没什么联系，但当时却像是给他指了一个方向，顺着这个方向，他才捋清了很多，但是北伐战败的原因还是没着落。

直到调查到赵峥身上，然后一切的线索重新汇聚到了尉迟将军身上。

“陛下，臣老了。”尉迟将军缓慢地转动着手里的茶碗，语气带着一丝劳累。

“是啊，朕以为你老了就会没有那么多歪心思，以为你老了就稳妥很多，却未曾想到不尊朕意的却是你。”光孝帝叹息道。

“这次北伐本就不该有，劳民伤财，以亿万之资，动员百万之众，不为一城一地，只为了赵卓将太子位坐的更稳妥些，”尉迟将军双手撑起桌沿，身体前倾，眼睛如鹰隼一般盯着光孝帝，“陛下还不自省吗？”

光孝帝却是淡然，眉宇间却闪过一丝失望，果然老了就是老了：“你是朕的舅舅，若有不满，直接提出便是，朕不知你到此时还想隐瞒什么。

但朕先给你解释，朕要打突厥，是因为突厥本就是野狼，必须不断地打，把突厥打怕了，打到它不敢窥视大夏，不然时间一长，他们总会卷土重来。”

“大夏需要一场胜利，只是朕没料到，该赢的没赢，怎么都赢不了的却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