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那只能委屈父皇了

第433章那只能委屈父皇了

“亢龙有悔？我才不管那什么亢龙有悔，儿臣在辅政这些时日，一日不敢疏忽，一日不敢大意，每日战战兢兢，生怕做出对大夏不利之事，然而父皇呢，为了那四处惹事的兄长竟然不顾朝政……”赵峥歇斯底里地喊着，眼角终是流下两行热泪。

但预想的开门声仍未出现，赵峥死死地盯着门户，他将手里的圣旨捏的很紧。

只听得内里传来一声叹息，光孝帝像是自言自语般问道：“峥儿，为父可曾亏待于你？”那声音充满着失望，似乎早对赵峥的行为有预料。

“那父皇可曾重视过儿臣？儿臣是不是错就错在自己不是长子！”赵峥猛然推开门，自己的父皇仍旧正襟危坐，只留下那坚毅的背影给他。

光孝帝转过身，仔细地端详着面前的儿子，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里，此时也是露出一抹失落，不知是因为赵峥还是因为自己：

“你错的从来不是身份，而是没有耐心。”

“你身边的人应该不止一次跟你说过卓儿他无心太子之位，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置他于死地，你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一母同胞？”赵峥怒哼了一声，“那种废物就不该是我皇家的人。”

“峥儿今年才十九吧，过了冬，明年便要为峥儿举行冠礼了，到时候也该成家。你兄长比你大两岁，你小时候还喜欢跟在他身后玩呢，小时候你可不比卓儿老实多少，御花园都不知因为你们兄弟俩翻修了几次。”

光孝帝却并没有恼怒，似是怀念地说道，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

“那时候卓儿就敢出来承认过错，说是他带坏你的，可你一次也没有承担过责任，哪怕是你亲自打碎了皇后最喜欢的琉璃盏。”

赵峥的脸上瞬间就僵硬了，他早已忘了很多儿时的事，但这一件他还记得，可他没想到，光孝帝也知道这件事。

光孝帝看的到他的神色变化，便笑道：“其实你知道错了，但不知该怎么说，你后面努力用功读书，行事谨小慎微便是佐证。”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朕从未想到你之后会成为这等性格，目空一切，暗室可欺，最后却连亲情都不顾了。”

“这太子之位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光孝帝语气逐渐转变为质问，他也从地上的蒲团站起，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看着赵峥，似乎能直接看穿他的心，赵峥第一次躲开了光孝帝的眼神。

光孝帝却是走到太庙门口，望向南方，沉声道：

“卓儿的性格天生不适合掌权，但你性格又急躁，为父也曾多次想过立储之事。但身为帝王，不说凡事尽要光明磊落，但遇事要能站的出来。”

“不是仅靠些小手段，小聪明就能将整个朝局执掌于手心。不是仅靠一些党羽就能获得朝堂上的支持，朝堂从没这么简单。”

“让你的人退下，朕可以当做今日之事从未发生。”光孝帝的声音变得极为冷漠，龙卫，禁卫还有锦衣卫的人几乎全部出动了，在他并未发号施令的情况下。

赵峥的脸上不断变换着神色，那双眼眸中却是五味杂陈，他踏入太庙的时候就是在赌，赌这次计划肯定会成功。

可是父皇的淡定，却让他的心里起了一丝忧虑，万一父皇早有准备呢？

就算他这次真的退了，父皇会允许他去当太子吗？

光孝帝的承诺在那里，可是推己及人，赵峥不相信父皇会再给他机会。

“父皇只要将这份圣旨昭告天下，儿臣即刻退兵。”赵峥咬牙说着。

光孝帝微微侧目，看到赵峥拱手递上的圣旨却是轻笑：“圣旨？朕之所言方为圣旨，把它收起来吧，既然已经伪造朕的旨意发出去了，又何必在朕面前演下去？你不妨猜一猜，究竟是谁给朕透露的消息。”

光孝帝的语气已经不似之前那般亲昵，反而透露着绝对的冷漠，然而这才是赵峥所熟悉的光孝帝，他的眼神里也抛去了所有的杂念，皇家本就不该有这些感情，光孝帝就是太重感情才会导致一直留着赵卓。

“那就只能委屈父皇以后身居深宫之中了，儿臣必谨守孝道，不堕父皇之名。”赵峥也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脱下那张名为伪善的面具，肆无忌惮地展示着自己对于皇位的渴求。

他缓缓走进太庙深处，居于中央的则是大夏历代帝王的灵位，上面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灰尘，光孝帝不在的这段时间，根本无人敢进来打理。

赵峥上前自顾自地点起香叩拜着先祖，寻常时候也都是每次有大事，比如岁末，凯旋，献俘等重要时候，光孝帝才会带着王公贵族，前来祭拜。

光孝帝登基的时候他还没出生，所以他不知道登基时会有什么礼仪，赵峥只是按照自己印象中的去做，事已至此，已经到了绝对不可能止步的时候了。

“既然父皇不愿意给，那只能让儿臣自己去取了，如果兄长识相，我不会杀他，神机营对大夏很重要，但是不该掌握在他的手里。”

赵峥忙完这一切，才回到光孝帝身边，静静地说了句。

但是此时太庙享殿之外，两具尸体直接从房顶上重重摔下，血液浸染了宫内的青石砖，这响声吸引了这对父子的注意力。

“不要急，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光孝帝随意收回目光。

而赵峥看到那摔落的两人，双拳瞬间捏紧，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