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了结

第431章了结

赵卓看到她这般泫然欲泣，便止了口，轻声说道：“其实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你自己想明白就行，我们也不在此久留，今天天色已晚，早些回家，大家都累了。”木樨拿起手帕，轻轻将眼泪拭去，然后才恢复了之前那般温和的模样，柔声道：“既然殿下要走，恕奴家不能远送，但这里我还有几个情报要告知你。”

“一，朝堂上光孝帝退居幕后，殿下的二弟开始辅政，虽名为辅政，但最近已有摄政之举，曹兵安素来与诚王府关系密切，这次这件事若是传至朝堂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二是殿下所担忧的楚家女楚然，其在临安逗留了数日，但在去了总督府去取殿下留下的那封信后便不知所踪，我怀疑是楚家人将她带回去了。”

“三，楚家不是易与之辈，前些日但凡是打探楚家消息的探子大都被灭了口，楚家的动向不明，而且殿下在临安闹得这么大，楚家必然有所准备。”

“楚家在何处？”赵卓听罢深呼吸后，才问了句。

“承天府当阳。”木樨看着秦诗诗，看到她点头后，她才将这个情报说出。

赵卓拉着身旁两人起身，刚走了两步才仿佛想起什么，转头笑道，“多谢款待，手艺不错。”

木樨只是地下头收拾着几乎从未被动过什么的现场，不急不缓，但是却像是想明白了很多，她一心想找个答案的冲动也没之前那么强烈。

等到回到自己那艘船上时，那跟着她许久的侍女将一份尚还崭新的纸张递来，说道：“姑娘，刚刚殿下来留了一首词。”

“轻舟短棹西湖好，绿水逶迤。芳草长堤，隐隐笙歌处处随。

无风水面琉璃滑，不觉船移。微动涟漪，惊起沙禽掠岸飞。”

木樨轻声念着这首词，相对之前的佳作倒是不觉称奇，不过还是好好地收好，笑意盎然地说道：“对了，走的时候把这首词拿给夫人看。”

“那姑娘是不是改变主意，还要去崇安县？”侍女问道。

“去吧，就如殿下所言，许久不见，都忘了夫人曾经历过什么了。我也该和夫人好生商谈一番。”木樨平静地说了句。

侍女的脸上瞬间转喜：“那我这就去安排，姑娘是要骑马还是乘车？”

“等过了这几日天气便要转凉，我们不急，跟上更北的姐妹队伍一同回去便可。”木樨随意地坐回船上的老位置，玉手仍旧不嫌脏，随意地划着外面的水。

“是，姑娘！”

临近黄昏，城内的秩序终于一定程度地恢复了，曹总兵的罪状很快便传到了全城，而震动最大的却是城内的军队。

他们只是执行命令，却未曾想过昔日自己曾是逼死同袍的罪人。

黄昏的余光下，城外的陵园里，赵卓为首，带着临安城内百官，还有身后临安城五成的将士都到了，甚至还有一些胆大的百姓。

葬礼的顺序正常进行着，对于大夏普通百姓而言，入土而安是最朴素的追求。

那些战死将士的家属还在哭诉着，赵卓却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一旁秦诗诗和于霁根本就没来，两人在马车里等着。

直到最后，赵卓都未发一言，而这些官员也都一声不吭。

或许本来葬礼就该这样，庄严而肃穆。

之后赵卓没再进临安城，与秦诗诗于霁一同回了于家。

于老爷子称病不见，于霁也知道自己太狠了，老爷子的子嗣完全被赵卓杀光，留下的全是孙子辈的，这让这个耄耋老人怎么忍心。

于家整体的氛围也怪怪的，夜里于老爷子在杨管家的带领下离开了于家这个府邸，趁夜带着人去给他孩子的尸体全部埋了，连墓碑都没去刻，只有一个空白的墓碑矗立在那里。

于霁有些不忍心，但是赵卓没让她走，这是必然要遭受的事，于老爷子只会迁就，却让局势发展至今，年老早无了中年时那般意气风发，他只能妥协，他只能护住于霁，却护不住她心里的仇恨。

这一夜没有侍寝，于霁还是在自己的闺房，秦诗诗和赵卓睡在一起，也没有令人脸红的声音响起，她失眠了一直等到自己爷爷回来。

第二日一早，当于老爷子回来的时候，仿佛身体早已病入膏肓一般连自己行动的能力都不行了，只能在杨管家的扶持下回府。

她当时就崩溃了，她不知道自己昨日为何要哀求赵卓杀了自己的叔伯，为什么当初没想到杀了叔伯，最痛苦的会是这个平日里最护着她的爷爷。

赵卓一整日都没离开于府，但还是远程遥控着临安城后续的事。

曹家密室还是被挖掘出来了，只是里面早已被火烧的一干二净，赵卓早该想到的，但是发现时几个工人还是受了伤，幸好没殃及性命。

但是却还有意外之喜，比如在曹府内的几条密道，其中一条还有从曹俊住处直接通往曹兵安妾室房间的，一时间各种流言疯传。

军队倒是日渐稳定，元洪在治兵上还是有一手的，陆同成了他的副手，虽然陆家人竭力想要他回去，但是陆同还是决定跟着赵卓。

最重要的是，那些曾参与侵占军田的世家想要与钱家一般，想要交出全部家财换取一条生路，赵卓没同意，而是将选择交给了元洪。

一时间人头滚滚，整个临安商界再次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