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担保

第425章担保

“只是特殊时期，要有特殊时期的制度，我本不想将此事闹得这么大，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让临安百姓生活早日重回正轨才是第一要务。”“如今城内街道上需要人来巡视，不然今日过后，盗贼必然蜂拥而至。”

“我不指名，我想看看你们之中有没有愿意为保护临安而站出来人。如果有，就出列，站到边上一侧。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大夏军队的遣散费用，我可以出，你们拿上便可以退兵务农；愿意待在军中，看在你们为国效力的份上我也不会说什么，但你们该清楚，你们为什么要船上这身皮！”

赵卓说罢，淡然地看着下方的将士。

所有人都在环视四周，害怕自己会是那一个特殊的人。

但赵卓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么服从改编，要么就退伍，而军中的俸禄已然是大夏里首屈一指的职业了，除了官商，而这两个阶级，一个需要踏过科举这么严峻的独木桥，一个要背负着永世的鄙夷，甚至一招不甚还会被宰了充实国库。

当第一个人迈出了队列，紧跟着动的人就更多，赵卓仔细看了看那些人，果然，留下还是那些已经有着不小权利的百户和千户。

这些人既得利益，不是不思变，而是不喜欢赵卓这种自下而上的变革，若是按照寻常规矩，命令从上面传下来，他们几人商议过后，用彼此的利益交互算是能达到比较好的结果。

但是同样动了脚步的百户千户也不少，这让赵卓有些吃惊，果然江南的将士在有秦朗的前提下，至少军心是可用的，完全没演化到军阀那个层次。

“你们很不错。”赵卓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但有功则赏，有过必罚，你们前方那群跪在地上的，有跟随曹兵安喊出造反的人，有跟随曹兵安亲信一同造反的人。”

赵卓说罢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轻轻一笑：“都抬起头来吧，既然愿意反，就高高地抬起你们的头颅，去向天下人展现你们的风姿，展现绝不向我，绝不向我父皇投降的架势来，这样我才会高看你们一眼。”

“现在却像一群老鼠一样低垂着头，怎么？想不到你们亲人会因为自己连累？他曹兵安已经将自己的家眷转移了才赶来，你们呢？你们的家人若是知道自己的夫君，自己的父亲反了他们从小长大的大夏，会怎样？”

“会被所有人厌弃，会等着军队来把女子送入教坊司，父母谪戍千里。”

“你们什么都没有考虑过，却只是凭着曹兵安给你们的一点恩惠，置自己于不忠不孝之地，置亲人于死地，置临安百姓于死地。”

赵卓一连串的逼问终于破了一些将士的心防，他们开始纷纷跪地叩首，嘴里大喊着：“殿下，是我们错了，我等愿意一死，只求殿下能饶恕我等家人……”

四处都是求饶声，却动不了赵卓丝毫的决定，他只是看着边上那群未参与叛乱的将士，闭上了眼，良久之后方才睁开：“将你们所知的曹兵安所行的事，尽数告知于神机营将士，我可以担保你们妻子不会被连累。”

元洪听到这话，便让神机营士卒分开去听这群人的汇报。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不断地感谢声传来，但赵卓并不高兴。

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是在艰难的活着，军户制，军户制，一军一户，累世从军，他们或许连整个大夏的疆域有多大，或许连字都没认识几个，什么忠君爱国都贴不上边的，却一直干着最卖命的活。

一生所能达到的高度全靠遇上的将领，如若遇到知人善任的，那自然是极好，像秦朗那般，但是军中将校很多都没有秦朗这般有文化，而有文化的却又很少能像秦朗这般能和出身底层的将士关系好。

久而久之，依据兄弟情义包括认义子这种事便在军中传开，说白了还是在培育自己的亲信，这就连秦朗都不能免俗，因为他总要有能指挥动的人。

“殿下，关于曹总兵的供词已经记下来了。”说的是陆同，军中缺一个刀笔吏，他便跟了过来，而且他也想看看赵卓是如何处置这些兵士的。

赵卓接过他写好的几张纸，墨迹未干，赵卓的手上难免沾了些墨迹，粗略看了几眼后便将其递还给了陆同：“遣人送回衙门里，这些供词应当能帮的上忙。”

陆同应下，方才从赵卓身边离开。

赵卓也缓缓走下高台，来到那些跪倒认错的叛军面前朗声：“其实到了现在，我反而不想杀你们了，但是大夏律法又在那里，便是我一个皇子也不能去改变。”

“或许同为犯过大错的人，我总能看到你们的身不由己，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但活下去的权利不在你们自己手里，在被你们背叛的同袍手中。”

赵卓说着看向那群重新编队的士卒：“我这次将他们的生杀大权全部交于你们，你们如果觉得杀，那便杀，若是可以担保其性命，那我可以饶他一命，但是若其再犯过错，不论任何罪过，两人同罪！”

此话一出，这次真的是所有人都怔住了，从没人真正将生杀大权假以他人。

赵卓这是第一次，燕小乙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光孝帝得知这件事又得生气了，不过倒是赵卓每次都能搞出些新花样。

“愿意担保其中任何人的，可以直接上前，来解开他手中的镣铐，只有这一次机会，过了黄昏，我这句话便作废了。”赵卓见无人动摇便加了个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