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不可打，也不可不打

第378章不可打，也不可不打用膳过后，侍女走进将碗碟纷纷撤去，书房里还残留着一些食物的味道。

甲上前将子术留下的信件交给光孝帝，光孝帝简单擦拭了手这才展开一看，眉目仍是凝重，轻捻着胡须，片刻后才将这封信放下：

“通知南楚境内的暗线去查探这件事是否属实，着重注意南楚皇帝的反应。”

南楚境内已然混乱，还不将水师收回国内，究竟是想殊死一搏，还是那元天公主真的失踪了，光凭那些俘虏的口供，光孝帝不会这么简单认为这就是事实，毕竟身在最高处，一切都容不得他不慎重。

“诺！”甲低头应下，立刻便出门去吩咐随行的人。

边上长孙皇后拿起那封信，细细看了两眼，也只是抬眸看向光孝帝，其中并未多提及当日的情形，简单的几句话似乎就已经将当日的战事给总结完毕，无非还是他们保护不力的托词。

但其中有几句话比较有意思，特别注明了这是出自神医孙女的话，说是赵卓目前可能存活的原因，还有最近在海上探测的发现。

最为重要的就是从最近交战的南楚水师俘虏嘴里撬出了，南楚长公主也失踪的消息，而当时南楚旗舰沉没，总共生还的人不足两成。

她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她最近太多患得患失，生怕这又是下面的人欺骗她的：“卓儿是否还有生还的可能？”

光孝帝只是轻轻拉住皇后的手略作安抚，便对着早在一旁等候许久的秦朗和郭之清问道：“当日战后，南楚还剩下多少战船？”

“此事不知，据水师提督回报，当日之战至少击破战船三百余艘，再加上飓风影响，南楚水师剩余可用战船应在百数以内。”

秦朗低垂的眼眸微微抬起，缓缓说出这个也只是在估算中的数据，毕竟当时天气情况不好，风雨交加，不可能那么准确地去统计敌我战损。

“那依爱卿所见，卓儿这次是胜了，还是败了？”光孝帝听到那个数字，当即便抓紧了扶手，但他还是控制住情绪，缓缓问道、

“依臣微末之见，此次征战不管是从战损，还是目的来说，不仅胜了，更是足以记入史册的以少胜多之大胜，是足以改变天下局势的一战！”

秦朗站的笔直，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看到他那样子，光孝帝也是轻叹一声：“是啊，从今往后不管是南楚还是突厥，都会将火器当做是大夏的秘密武器，从此不敢轻易犯境，从此之后至少可得数年安定，朕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陛下仁慈！”秦朗再拜。

“莫要再讲那些场面话，朕来到此处不是想听你的说辞的，如今南楚内乱，朕只问你一句能不能打？”光孝帝起身，帝王之气尽显。

秦朗面露苦涩，果然是这个问题，在见到光孝帝后，这短暂的用膳时间他思考了很多可能，终究还是觉得这是光孝帝要报复，他如今只得拱手：

“这件事陛下比我更清楚，自古以来，因怒而兴兵者，大都无功而返，更甚者随行将士十不存一，仅以身免。其中缘由，并非将士不精锐，谋士不用心，而是天时地利皆不在己方，若是人和便可致胜，那自古以来便没那么多可歌可泣之事，更何况深入敌国腹地，便是人和恐怕也难占上风。”

“南楚境内丛林茂密，瘴气横生，如今入夏更是酷暑难忍，其中又多猛兽，臣以为不可打，但也不可不打，将两国边境往南推移数十里，给江南以缓冲之地便足以，若是再打下去，怕是突厥也不会坐视不管。”

光孝帝眉头轻蹙，这也是他所担忧的事，火器虽然厉害，但是如今还没有成建制的军队，那支神机营被赵卓一分为三，自己带着所有的火器去打了一场，剩下的军队虽然在短时间内有训练火器的使用，但终归时间太短，便是三眼铳现在还没造出多少。

若是突厥趁势打劫，以如今的战力，能够据城自保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这次给不了你一兵一卒，甚至一粒军饷。”光孝帝看着秦朗，话中试探之意并不隐藏。

“总督府内尚有殿下所留百万银两，足够一次出征之用。”秦朗也丝毫不担心，自己行的正坐得直，手里都是干干净净的，不然也不会被赵卓和郭之清给算计了。

“这都是卓儿赚的？”纵然是皇后也难免吃惊，百万两银子，这可真是大手笔，她每年刨去吃穿用，能从宫内领到的俸禄大概也就不到万两银子，就算加上吃穿，也过不了十万两银子。

只要光孝帝不大兴土木，这百万两银子，足够宫里内外一年的开支了。

“是卓儿从那一批扬州豪商手里夺来的，也不知当时都许了什么好处，其中大部分还是因为秦诗诗这姑娘写书所赚的钱。”光孝帝平静地说道，他对这些早了如指掌，京师都有专门的账册记录这些。

“陛下明鉴！”

“朕此行匆忙，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财，从府中拨出十万两，供朕与皇后此行之用。至于征讨南楚之事，就由你这几日给朕定出一个可用的计策，指定好将领，之后你便准备着起身回京师吧，兵部尚书之位便交给你了。”

光孝帝简谈之时便将此事给定了，重新坐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