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龙卫，无党

第249章龙卫，无党燕小乙最终还是做了这个决定，不过还是没出乎赵卓的预料。

甚至这两封信其实内容都完全一模一样，他只是放的地方不同而已。

赵卓没想逼着燕小乙站队，只是让他答应这个不向光孝帝送情报的事，但这对于燕小乙来说，已经称得上逼迫。

深夜京师皇宫中的光孝帝，在看到赵卓的亲笔信后也是眉头紧锁。

只是有了燕小乙之前的汇报，他们对这些也有了心理准备。

御书房内光孝帝来回踱步，思忖良久才缓缓说道：

“龙卫中的事，不可不查，但也不可严查。”

“这样，小甲，先同意卓儿的请求，短期内不必再往京师传递他的情报，先让他安心，让燕小乙和杜仲保护好他。”

“等卓儿真的将火铳的批量制作搞定，到时候不必再经龙卫审查，直接呈到我面前。”

甲赫然抬头，然后低声应了句：“诺。”

他跟随光孝帝几十年，自然知晓这究竟是多大的恩赐。

大夏朝堂上光孝帝仍能说一不二，那就是因为有龙卫、锦衣卫和禁军这一自上而下的反应机构，一旦有什么大事，光孝帝了解的比这些大臣都要快。

也正是如此，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龙卫天干中的己便是处理这件事的人。

几个皇子的事自然算不得最重要的部分，例如此时最重要的是南楚的入侵，一切事都要给这条路让道，大夏不可一日无江南不是虚言。

其次是整个大夏财政的入不敷出，连续两年大规模用兵，去年刚从江南收集来用于北伐的钱粮，今年又倒贴回去不少。

一来一回，光是运输的成本，大夏都亏损了上百万两。

赵卓因为火铳这件重要的事排在了第三等的顺次，同样的赵峥在北境与突厥的交锋也是这个顺次。

这已经排行很高了，曾经一度赵卓的事不会被拿来禀报。

也就是在诗会之后，赵卓的重要性才跃至这般重要。

“你是不是早有预料？”光孝帝看向小甲，这位几乎算得上最了解自己的人。

小甲点头：“辰龙本就是作为下一任甲的候补培养的，当时突厥阿史那护不在，若是简简单单死在北伐，那才说明大夏后继无人。”

“只是臣未能料到，辰龙并不回龙卫之中，却能收到龙卫的消息。”

“是峥儿吧。”光孝帝随意地说着。

小甲一怔，便不敢多说。

“朕知道你们这是为了朕好而瞒着朕，但峥儿比卓儿还小两岁，就算是天纵奇才，也不会短短几年内就能笼络到这么多人。”

“上至左相苏明河，下至寻常街头巷尾传唱童谣的孩子，内有宫中窃窃私语的宫女，外有掌控北境边防的戍边大将。”

“这是结党吗？这是在逼宫，逼朕将峥儿立为太子。”

“谁在背后出力，朕也清楚，不过是皇家那些老人而已，不愿意卓儿当太子，如今卓儿势起，却也不愿意承认，固执己见。”

“知道朕要削减皇室宗亲的开支，一个个像是要断了命根一样，跑来求情，朕把峥儿调走，就知道若是此事施行下来，这些人必然要躲在峥儿的大纛之下。”

“如今朝廷用钱，朕已然缩减宫内开支，然……咳！咳！”

说到愤怒之处，光孝帝咳了好几声，才捂着胸口缓缓坐下。

“陛下莫要生气，臣这就去找御医来。”小甲连忙上前。

“不必，朕的身子，朕比你们都清楚！”光孝帝婉拒小甲，只是颓然地坐在那里，刚要说些什么，但力气仿佛在之前的怒斥中都用完了。

一家一姓之天下，一切事几乎都落在他一人身上。

“我知道所有人等的是什么，等与南楚之战战罢，朕就立太子。”这二十几年的皇帝，做的极为无趣，天下大乱不止，他已经很累了。

“但你们要记清楚，龙卫，无党！”光孝帝张嘴，发出雄虎的怒吼声。

客栈的房间里，赵卓趴在桌子上睡着，猛然醒来之时，发现房间内仍是一片漆黑，赵卓伸了伸懒腰，旁边的蜡烛早已燃烧殆尽。

月光从窗外洒入其中，赵卓起身，身上披着的衣物这才掉落在地上。

伸手捡起随意地放在桌案上，赵卓推开窗，外面正值月圆。

“不知不觉又到了十五了。”赵卓感受着外面的丝丝凉风，顿时精神了一点。

床榻上，一位容貌绝丽的女子正和衣而眠，没了发冠，长发随意地搭在枕头侧面，侧身躺着，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分外迷人。

这或许是第一次赵卓这么仔细地看着楚然，以前还多半是不敢，毕竟楚然很警惕，哪怕到了总督府也是如此。

想起昨夜，楚然当时给他身上敷了药，恰好下面小厮送热水上来。

赵卓第一次感受到楚然的伺候，那是真的没伺候过人，没轻没重的。

不过赵卓也不在意，她有这份心就好。

后来他就坐在桌旁看着火炮的设计图纸，还有火铳的改进方案，一看就入了迷，在这还没什么物理学概念时，他只能自己去想。

当时楚然也还没睡，没成想还是自己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