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抓住他
第五十一章抓住他两年一度的佛罗伦萨当代艺术双年展,终于在达巴索古堡拉开序幕。
施慕程此次有四幅系列画入展,为了准备这四幅作品,耗费了他大量时间和精力,后期的一段日子几乎没日没夜的关在家里,反复修改调整。要不是被晏遂安这个预备役假男友盯着,一日三餐肯定是不会好好吃的,觉也是不会好好睡的,更别说有亲热的时间。
被强制分居了近一个月,每天只有趁着送饭的时候,看一看,顶多亲一亲,晏遂安敢怒不敢言。
开展前一晚,施慕程主动敲响晏遂安家的门,来给他送展会门票。
门打开,小画家在晚风中笑得灿烂。
只对视了一眼,刚进家门的下一秒,火花四溅,迫不及待在院子里就亲上了。
两双脚步皆凌乱,一路踉踉跄跄,踢翻了门口的绿植盆栽,蹭歪了入户玄关处的人身狮面画像,撞翻了客厅的落地阅读灯,发出金属摩攃地面的刺耳声响。
晏遂安忍着后背的刺痛,如愿把人压在沙发上,灰色真皮沙发深深塌陷下去,承载着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原本捏在施慕程手里的画展门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掉落在沙发边角,他甚至忘了,自己原本只是来送张票。
衣服都被揉乱,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晏遂安低头在上面烙下一片印迹。
施慕程双臂揽在他的颈侧,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情/欲,分明在说着干我。眼看气氛愈演愈烈,只是晏遂安的手刚探进宽大的t恤下摆,就被按住。
“今天不行。”施慕程压低着嗓音说。
他是真的怕了某些人的禽兽行径。明天开展第一天,老教授势必要带着他见好些人,别说休息,恐怕要站一整天,今晚说什么都不能为所欲为。思及至此,才想起来自己是干嘛来的。“哎,我票呢?”
刚想起身找票,就被晏遂安按回沙发上,“只撩火,不负责灭,那怎么行?”
刚吻完的嘴唇泛着盈盈水光,些微的肿着,施慕程笑了一下,“谁说撩了就得负责,就不负责,报警抓我吧。”
唇瓣被晏遂安大拇指指腹重重压过,手指临摹着他好看的唇形,来回摩挲着,逐渐由粉色变成滴血般的红。
继而施慕程听到耳廓边传来带着魅惑的声音:“那就再想想办法。”眼神逐渐由清明变得迷离。
嘴唇和口腔,都因为摩攃而灼热无比,甚至带着点刺刺麻麻。施慕程意识到,自己这一趟送票上门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简单整理后,被掉落在沙发脚边的门票终于被想起。找了好久才找到,票面上沾着一些不明物体.
施慕程不敢相信地凑近鼻尖闻了闻,浓浓的咸腥味,皱起眉彻底崩溃了:“什么鬼,怎么溅到这里了!”然后恶狠狠地盯着始作俑者。
晏遂安笑疯了,从他手上抽走门票,“这么盯着我看干嘛,没准是你的。没关系,擦一擦,还能用。这是一张世上最特别的门票,独一无二,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老毛病又犯了,张嘴就来,吹一吹情怀,价值就能噌噌翻倍,倒跟卖画卖艺术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纸巾擦拭后票面留下一块深色痕迹,那的确是爱的印章。
第二天清早,施慕程很早就去了展会现场。因为可以预见的,他白天会很忙,没有时间作陪,特意交代晏遂安下午晚一点再过去,结束后可以一起吃晚饭。还神秘兮兮地叮嘱,让晏遂安穿正式一点。
下午三点,特意搭配过收拾过的晏遂安走出家门。
永远不会出错的白衬衫,搭配面料剪裁都上乘的黑西裤,衬衫下摆束进裤腰里,腿又直又长。不是正式的礼服衬衫,纽扣被解开两颗,袖口被挽起至手肘处,露出紧实的小臂肌群,带着一块复古银色鹦鹉螺,腕间和颈侧都特意点过香水,是施慕程最爱的雪松混合玫瑰味。
秋季的佛罗伦萨,化身为徐志摩笔下诗意的翡冷翠。整个城市都弥漫着文艺气息,随处可见的艺术氛围是这座古老城市镶了金边的世界名片。
在随心浪漫的街头音乐中,晏遂安拐进路边一家花店,选了一束鲜花,纯白色奥斯丁玫瑰,亦如纯粹的少年,最衬他的小画家。
晏遂安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那张全球限量只此一张的门票,即使脸皮厚如他,在工作人员检票时都心虚了一秒,生怕被闻出个好歹。
整个展会都是世界一流的顶级视觉盛宴,饶是晏遂安这样的外行人,都能感受到布光和分区的讲究及用心程度。大面积留白的环境布置,尽可能凸显展品,使之醒目惹眼。
晏遂安逛了一会,没找到自家小画家,甚至很没用的连自家小画家的作品都没找到。发了条信息问施慕程在哪里,现在忙不忙。
本来对这些艺术就兴致缺缺的他,干脆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来,等着。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不远处,年长的意大利老者领着位少年,少年穿着与晏遂安不谋而合的白衬衫,不过搭配的是牛仔裤,在众人簇拥下缓缓走来。
每走过一处展品前,他们都会驻足停留很久,先是老者激扬慷慨地发表一番言论,然后将话题抛给少年,少年游刃有余地接过话题,说出自己的见解。举手投足皆是大人模样,一点也不像那个会撒娇会耍赖很粘人的小朋友。随后人群里皆是赞赏,甚至还有人带头鼓起了掌,少年羞赧地低下头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晏遂安这才找到一点熟悉感,这不是他的小朋友是谁。
施慕程抬起头,越过人群,与晏遂安对视,表情瞬间亮了,绽开明媚的笑颜,继而有些孩子气地踮起脚尖向他招手。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转身看过来,皆发出八卦意味明显的起哄声。
听了一下午的艺术讲解,早就熏陶地有些免疫了,再精贵的精神食粮也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见到打岔的八卦个个很来劲。所以说,八卦跟艺术一样,也是不分国界的。
有人说:是你朋友吗?好帅啊。
有人说:应该是男朋友吧,程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甚至有人说:快过去啊,学习哪有谈恋爱有趣。
在艺术之邦,有着对性向更开放的包容和尊重。
施慕程被起哄得脸颊微红,然后在老教授的点头应允下跟大家告别,匆匆向晏遂安跑来,拉着人就走,身后响起的起哄声更加肆无忌惮。
自然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十指紧扣着,是什么关系就不用多说了吧。
晏遂安明知故问:“说什么了,怎么还脸红了?”
“没什么?”施慕程别过脸去转移话题,“看过我的画了么?”
将军
晏遂安表情一僵,老老实实回答:“没找到”
施慕程退开半步,从头到脚地打量起他,“那你干嘛来了?”
晏遂安被凌冽的目光临池了一遍,有些委屈起来。
天地良心,施慕程画的过程中就遮遮掩掩,每次他来送饭都是被画布好好的挡起来,他根本连画的是什么主题都不知道。更何况一展馆的画,对他来说都长得差不多,从这么多作品中能认出什么不同来,不是艺术生,也的是半个行业内人士吧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啊,你不比画重要吗。”
勉勉强强蒙混过关的程度,施慕程心情很好地没有继续追究。带他去自己的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