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孩子
“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点弄死你得个清静?”祁梧反唇相讥,然后又轻啧了声忍不住想叹气,“我都说了,要不起你这样的,您老人家能不能别一直把男宠这个身份挂在嘴边了?我听着都}得慌……你贴什么贴?能不能有点距离感?”
商扶珩被他这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弄得忍俊不禁:“饿了没?”
这话题跳得挺快,祁梧想嘴硬说不饿,奈何从昨天下午起他就没怎么吃东西,顶多就是半途中被商扶珩喂了半包蜜饯……这会儿还真饿了。
“我帮你沐浴按摩松松筋骨,然后带你去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一觉如何?”商扶珩说着,摸了摸祁梧被打湿的长发。
祁梧反正是懒得动弹,索性由着他摆弄。
“不是说要和我保持距离吗。”商扶珩轻轻揉着祁梧的肩膀,语气揶揄,“怎么我说要伺候你的时候,不见你回一句要自力更生?”
祁梧才不理他这调侃,全身懒骨头都犯了,不过并不妨碍他挑刺:“你能不能别使那么重的力道,你和面揉面团呢?本来就快散架了,你再搓两下我就该瘫痪了。”
商扶珩失笑:“你这都是些什么用词。再且说了,我这力道已经很是轻缓了,分明是你太娇贵了。”
嘴上嫌弃归嫌弃,他手上到底放轻了些,祁梧便懒得跟商扶珩这心口不一的家伙掰扯,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
这处温泉池子是天然活水,两人安静下来,便能听到汩汩的泉水流动声音,很是催眠。祁梧昏昏欲睡着被商扶珩抱到岸上,又被商扶珩裹好抱回了屋内。
换好干净暖和的衣裳,屋内也早早生了暖炉炭火,商扶珩用厚实柔软的布巾先给祁梧擦干了头发,然后再是他自己。都整理好了,商扶珩看着祁梧红润的面颊,语调轻缓的唤他:“阿雾,先吃了饭再睡吧。”
祁梧这会儿困意上头,反倒早不觉得饿了,听着商扶珩柔缓的调子还越发觉得催眠。
见祁梧还是阖着眼不打算起,商扶珩索性也就没再催他,而是将他又往床榻里面抱了抱,然后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温香软玉在怀,商扶珩也阖上眼想睡一会儿。但浅眠的劲儿刚刚上来,商扶珩就骤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忙清醒过来睁开眼,手上揉了揉祁梧的脸颊想把他叫起来:“阿雾,阿雾――”
商扶珩语调温和,尾音还拖得有些微长,被吵醒的祁梧有点暴躁:“大清早学什么狼叫啊你,学得还不像……”
商扶珩:“……”
回味了下,阿雾这唤法,不仔细听还真有点跑偏的怪趣味。
“早就是下午了,阿雾。”商扶珩揉了揉祁梧的头发,“我刚想起来件事,只是怕说完了你要打我。”
闻言,祁梧睁开了眼,有点乐了:“你且放心,我又打不过你,不然早就在你把我拐来这庄子时便揍你了。”
商扶珩轻啧了声:“哪里是我拐来的,分明是你这朵刺花分外配合着被我采出来的……你要喝避子的汤药吗?”
商扶珩就这么突然且格外直接的问了出来,几乎没给祁梧往这方面思索缓冲的时间,祁梧听得登时愣住了。
回过神来后,他其实有点不知所措,索性抬脚往商扶珩那边一踹。
商扶珩表示自己很是无辜:“你刚刚不是说不打我吗?”
“我是说我打不过你,你别偷换概念。”祁梧说完,很是哀怨的长叹了声,然后翻个身往里滚,打算先离商扶珩远一点冷静一下。
商扶珩无奈的把人抱回来:“就这么大块儿地方,你能躲到哪儿去?”
祁梧的额头撞到商扶珩下巴上,他有些郁闷,索性又撞了两下。商扶珩失笑着揉了揉他的额头:“要喝吗?”
没等到祁梧的回应,商扶珩思索了下,又接着慢条斯理的说:“……我看史录上写,祁族人虽然能生子,但其实并没那么容易受孕,一回就怀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你怕苦,那不……可我们又不止做了一回两回?”
祁梧又踹了商扶珩一脚。
商扶珩忍俊不禁,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些。
祁梧推了他一下:“你还让不让我呼吸了……你说话小心点,再有下回我就直接往你那处踹了啊。”
“哪处?”商扶珩偏要逗他,发觉祁梧还真想抬脚踹他,商扶珩忙摁住他的膝盖,笑着安抚,“好了好了,不逗你……其实也不怪我口无遮拦,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都想过做过的事,说说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祁梧瞪着他。
商扶珩便提醒他:“我叫你用词斯文些的时候。”
“……”祁梧想起来了,磨磨牙,再次骂道,“操!商扶珩我弄死你得了……”
闹归闹,闹完了,还是得面对现实。祁梧叹了声气:“喂,你那乱七八糟的史录上,还写什么了?你之前不是说没写其他的了吗?”
“主要就是写了祁族人体质特殊,除了你早先就随口跟我提过的,还有我跟你说的祁族人经不起冻之外,剩下你没说过、我也不确定你知道与否的……都是不大方便光天化日之下聊的。”
商扶珩看着祁梧的眼睛,笑道:“早先你问我的时候,我们俩之间还清清白白,难不成我能跟你探讨如何解祁族人的烧热难耐、祁族人没那么容易怀子吗?我要是说了,你那会儿还不直接叫人拿扫帚把我扫出去?”
祁梧挑他话里的毛病,义正言辞说:“我俩这会儿也清清白白的。”
“是,是是是,只是需要搂在一块儿探讨要不要喝避子药的清白关系。”商扶珩语调轻快。
祁梧:“……”
被噎住了,祁梧索性往商扶珩下巴上咬了一口。
商扶珩跟又逮住了他的小尾巴似的,马上道:“你瞧,我们俩多清白,你不过是顺便咬了我一口罢了。”
说完,眼瞧着祁梧真要恼羞成怒了,商扶珩忙吻了吻他的额头,噙着盈盈的笑意:“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哦对,史录。那当真是正经史录,恰好写到了祁族人,难免提及特殊体质。我印象中,还说了祁族人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可能是普通孩子,与大周百姓无异,也有可能是带着祁族人特质的,可能性一半一半。”
“史录还说,祁族人的烧热期并非一直都会那么严重,一般怀过孩子的祁族人许是体内有些变化,尔后虽也有烧热期月月发作,但发作起来并不会如先前那般厉害,甚至不会再影响日常行动。不那么容易受孕,但也不会难以受孕,祁族人很是特殊的是孕育生子过程并不难熬,但也是要经历整整十月。”
“……旁的就当真没什么了,那史录上也就简单写上了一页。”
商扶珩刚说的这些,祁梧倒是之前就知道的。毕竟原剧情里,作为主角受的祁姜给皇帝生了好几个孩子……这方面的描述,倒是有些清楚的。
女子孕育的过程对身体和心理的压力、更确切说是伤害极大,十月时间到了生子的时候更是危险,即使是在现代也有不少因生子而丧命的,何况是在眼下大周这个年月。
但祁族人体质特殊,反倒不会有那么多生理上的顾虑,且身体恢复极快……所以,在还没有归顺臣属于大周之前,常有祁族人被强行掳掠去圈禁起来。
最为“出名”的一例是,曾有个尚了公主的驸马,公主怕疼不愿生孩子,驸马不敢强迫公主、怕伤了公主性命祸及满门,却暗地里找人买了个祁族人养在别院,让那祁族人不间断的为他怀子生子,以满足他在公主面前得不到的“自尊心”。后来公主发现了这事儿,上报到亲爹娘皇帝皇后面前,同时也推动了祁族归顺大周。
归顺了大周之后,为了表示爱民仁慈之心,当时的大周皇帝命人特意拟了针对祁族人的保护律法。那驸马爷也被除下了皇家玉牒、推上了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