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第六十五章:你这就是失恋了
第065章第六十五章:你这就是失恋了
章女士的直觉一向很准,她一直觉得燕惊寒和陈霁这两个孩子不对劲。
第二天早上起来,好像更不对劲了。
陈霁脸拉老长,见到自己的时候还能勉强笑一笑寒暄两句,见到燕惊寒的时候……那基本上不愿意见到他,也不跟他讲话。
燕惊寒嘛……精神恍惚、泫然欲泣、心如死灰、万念俱灰、要死不活,反正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章佩兰看着这两个奇葩,眼神没挪动,但侧过头把嘴靠近燕卫东小声说:“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我看像!”,燕卫东一本正经点了点头,“咱俩要不要上去劝劝啊?”
“劝什么,俩孩子自己的事。”章佩兰觉得好笑,老燕老感觉燕惊寒是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出去和小朋友打架,滚一身泥,“更何况那么大孩子来,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呗,咱俩过去插手不尴尬嘛?”
燕卫东收到领导指示,觉得非常英明,郑重其事又点了点头。
总之,燕惊寒和陈霁就保持着这种奇怪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燕惊寒和他老爹老娘一起把陈霁送出门去,送到回学校的地铁上。
五一假期,燕惊寒的爹妈还要值班,问燕惊寒是打算待在家里还是要回学校去接着写他的毕业论文。
小燕同志实在不想踏足自己房间这种伤心之地,于是干脆打算回学校去了。
燕惊寒拖着行李,往地铁站走,边走发消息给二殡。
二殡那边对他一顿臭骂,要他过来卷铺盖卷走人。
想到第二殡仪馆,燕惊寒就想到它的地下停车场;想到地下停车场,燕惊寒就想到,和陈霁初见那天。
这种事情简直不堪再回首,一回首就觉得如坠冰窟。燕惊寒觉得自己是肯定做不到心平气和地故地重游,于是干脆也不要他那破铺盖卷了——反正是毕业季淘来的便宜货!
但还有一件事非常要紧,燕惊寒噼里啪啦疯狂打字,质问第二殡仪馆:“那我三月的工资呢?三月我可是满勤!还值了好多个大夜班呢!”
二殡认为他不要脸,又把他臭骂一顿。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漏又遇打头风。燕惊寒噌一下火就起来了,当场发挥他死缠烂打的优势:“你凭什么不把工资发给我?你这样我就去申请劳动仲裁了!”
二殡骂骂咧咧,但好歹是把三月的工资付给了燕惊寒。
讨价还价了一路,燕惊寒也回到了学校,他看见他们学校那个砖红色的楼就心烦。拖着行李格愣格愣回了宿舍,一鼓作气拎着行李箱上了六楼,打开笔记本发现他那放羊的论文指导老师正找他:“你这回修改得非常好啊!我看差不多格式处理一下就行了,可以定稿了。你那个修改论文题目,记得给学校打个申请。”
最近燕惊寒的学校正忙着改三稿交定稿,可他从四月开始一直就遇上乱八糟的事,现在更是浑浑噩噩的。他光能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往系统上提交的,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改的、怎么改的了。
燕惊寒打开老师发给他的三稿反馈,通读一遍,捏着鼠标长叹一口气。
这稿还是当时陈霁给他改的。
他那水平,燕惊寒拍马也赶不上,怪不得老师说可以定稿了呢。
陈霁,还是陈霁。
陈霁不在他身边,可是他的生活中却处处都是陈霁留下来的痕迹。燕惊寒趴在桌子上,鼻子发酸眼眶发疼,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哭了。
燕惊寒一直在桌子上趴到两腿麻木,才直起身来。
他舍友找工作的正实习,没考上研的忙着二战,考上的干脆回家快乐暑假去了。现在又正值五一假期,他们学校海沽本地人多,好些人都回家了。这几天宿舍里冷冷清清的,几乎都没有人。
燕惊寒就这么孤独地过了三五天,每一天都魂不守舍、神情恍惚,终于有天受不了了,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框。
他盯着聊天框看了快一分钟,他们互相发的消息还停止在五一之前,那时候对面的人头像还是个白衣红氅,伏案观灯的二次元古风帅哥。
燕惊寒问过这是谁,陈霁答曰是曹雪芹。
他就很疑惑了,指着头像上人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发问,曹雪芹那不是辫子头吗?
陈霁欲言又止了半天,闭目道:“辫子头丑。”
可他现在的头像变成了一片漆黑。燕惊寒就看着那个大黑方块,默默打了几个字:“你现在在干嘛?”
想了想觉得很突兀,稀里哗啦把几个字全删掉,又改成:“你什么时候去夏老师的别墅?”
但是看陈霁这个头像,大黑方块里好像隐含着些怒气,如同不见底的深渊,看得燕惊寒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估计陈霁现在也不需要他帮忙了吧。
燕惊寒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尖,又把刚打出来了字全删除了。
他退出和陈霁的聊天框,重新点开一个人,苦大仇深开始打字:“南哥,闲着没?”
徐浩南没搁两分钟,很快就回了他消息,看来确实是闲着:“?”
燕惊寒觉得自己打不出字来了,他站起身来,把椅子推进去,开门就往宿舍外走,边走边给徐浩南发了条语音:“南哥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你要是闲着我找你去,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徐浩南那边又跳出来一个问号,隔了快半分钟吧,才再次回复:“行吧,那还是约我们学校后面那个饕餮街的馆子,咱俩吃牛窝骨、八珍豆腐。”
牛窝骨色泽红亮,汤汁浓郁,鲜香扑鼻;八珍豆腐里的鱿鱼卷子大虾仁弹牙可口,豆腐绵软,直往嗓子眼里溜。这样令人食指大动的两个菜,加上一个往北关赶饿着肚子坐了快一小时地铁的燕惊寒,本来应该迸发出幸福的火花。
很可惜,燕惊寒吃得味同嚼蜡,苦着个脸,非常机械地把菜往嘴里塞。
“你到底怎么了?来了也不说话,就在那要死不拉活的。”
燕惊寒那破表情,苦大仇深得跟他要吃他那味道很恶心的糖一样,看得徐浩南食欲都差了。
这小子不会失恋了吧?
燕惊寒拿着筷子戳吧自己碗里的豆腐,戳半天也不往嘴里塞:“我和陈霁闹掰了。”
“果然,我就知道!——你要吃就吃,不吃别在那戳吧,看得我都不想吃了。”徐浩南看不下去,给燕惊寒要了个勺,看着他把自己碗里戳烂的豆腐吃进去才罢休,“你这个表情,那姓陈的骗你感情了?要不你哥我套麻袋给人揍一顿,咱倒也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