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不然我男朋友要生气的。
有人说成年人的同学聚会总会随着年龄一年年变得物质世俗,年少时那些真挚最后都会变成茶米油盐的比较。每个人都期望着成长为与世界不一样的人,但最后还是无法抗拒改变成为自己起初并不想成为的人。
储方歌牢记韩颂的话,打上车就开始了位置共享,电话也一直通着直到下车。
“玩开心点儿,注意安全。”
“知道了。”储方歌抬头确认了地方没错,“但是吧,让我开心的法子不在这儿。”
“那是什么呢?”韩颂顺势问下去。
“见到你。”储方歌借着玩笑说出心里话,“我很想你。”
电话对面默了两秒,接着传来声闷闷地“嗯。”
可惜的是工作并不能因为他们之间的黏糊而让步屈服,她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
储方歌补充道:“所以你好好工作,早点完事儿早回来见我,听见没有。”
“听见了。”他嗓音里带着些笑意,“我会早点让你开心。”
储方歌故意嫌弃道:“行了行了,酸死了。”
电话挂断的同时,她也来到了包厢门口。门缝里溜出些讲话的声音,耳熟得紧。
熟悉的脸,熟悉的话题,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
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到那个夏天,他们穿着校服,在操场上糊弄地做广播体操,趁着难得的间隙讨论起派哪一个代表去食堂“进货”。阳光洒在翠绿的草尖,风缠绵地卷着衣角与发梢,广播宣读着抑扬顿挫的“一二三四”,跟着声音一起将年轻与青春送到校园的每个角落。
以班长为首的几个男生正在旁边的麻将桌上打着牌,旁边围了一圈的女生。
“储方歌!”几个女孩子扬起手用力挥了挥,埋怨道,“快来快来,到你到你。”
语气熟稔得仿佛跟以前只隔了一个晚自习,储方歌只瞬间就庆幸起来,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放弃这好不容易的机会。
“你不晓得你错过了多少好戏。”前桌盛静一把挽过她的胳膊,把人拉到身边来。
“这是干什么呢?”储方歌看了一眼牌堆。
“打麻将,输了的抽皮条。”盛静指了指身边的班长,“他们嫌弃对方下手太狠,让我们来做刽子手呢。”
几个男生袖子都挽了起来,无一例外地都红了一片。
储方歌咋舌:“你们确定自己手不重吗?”
率先提出此等建议的班长苦不堪言:“别提了,这几个下手一个比一个狠,上一把抽了我六十下,那叫一个狠呐。”
“带我一个。”储方歌毫不犹豫地加入,顺势拍了拍挨打最狠的班长,示意他让位,“我替你玩两把。”
“你行吗?”班长不大确定。
毕竟储方歌可是出了名的好学生,跟麻将感觉是根本不沾边儿。
储方歌保守道:“会一点点。”
麻将推了重来,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洗好的牌刚呈上桌,门外就又进来一人。
李泽涵风尘仆仆的,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路上堵车,来晚了些。”
储方歌的位置正对着门,自然无可避免地跟他对上了视线,她没有迟疑,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李泽涵不大自然地别过视线,欲盖弥彰一般先跟其他人寒暄着。
盛静作为当初问出“那不就是你同桌”这个灵魂反问的当事人,暗自将一切看在眼里,眼睛一转,张口便道:“学霸,你来的也刚好。我们这儿打麻将呢,输了要挨皮条,储方歌现在单挑他们,正好缺个受刑人。”
储方歌有意阻止盛静,“不用了,我······”
然而后者却扯了扯她的胳膊,起身让开位置,顺便抛了个眼色,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哎哟跟我们还有什么客气的,学霸,你还不快过来?”
李泽涵被拉下坐倒,周围人皆是兴致勃勃,想来都还以为他们是有可能的一对儿。
这么多人面,储方歌也不好说什么,把牌堆往中间推了推,“行吧,谁坐庄?”
“这多好,对了学霸,储方歌还是新手,你会的话,教教她,可不能让这群牌油子占了便宜去。”
李泽涵点点头,“好。”
储方歌熟稔地抓牌,心里暗自发笑,谁占谁便宜都还说不定呢。
起初几个人还有有心让她,结果几把下来牌局瞬间变换,她硬是以一人之力拉快了所有人出牌的速度。
盛静更是从一开始的有意撮合变成了“看他们赢不了好爽”,什么李泽涵的都被她抛弃在了脑后。
从旁观战的班长摸了摸鼻子:“你这也叫不会?”
储方歌抓了牌,用手指摸了摸纹路,往手边一扔,顺势推倒牌堆,“自摸,清一色。”
“不是吧?这得算多少啊我靠。”
“侥幸而已。”储方歌在哀嚎声中格外淡定,抬头又跟班长说,“运气好。”
扯呢,就这抓牌的技艺,说是新手谁信呐。这局面不是幸运,是碾压好吗?
“以前读书读不过你,现在打牌竟然还赢不了。”男同学夸张地叹气道。
盛静笑他:“你难道不晓得优秀的人干什么都是优秀的吗?”
门口服务员敲了敲门询问人到齐没有,可不可以上菜。
“咱们先吃饭吧还是。”男同学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