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精神分裂

第99章精神分裂

然而，这一切是为什么？

这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没有人给我答案，有的只是自己问自己。

我所经历的过的事，是一个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夹杂着幻想、梦境、现实、回忆的混和体。

我蹲了下来，沉默望着扭曲的建筑物，望着它们在我的眼中变形、扭曲、淡化、消失。

一切都消失了，包括果果。

一切都不见了，除了我自己。

我看到墙上有个黑点，我看到了冰冷的房间，我看到了冰冷的窗户，我看到了自己脚上的脚镣，我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手铐。

我仍然还在监狱中。

我从来不曾出去过。

我是一个犯人。

我是一个杀人犯。

我即将被枪毙。

陪着我的，只有冰冷的牢房和墙上的一个黑点。

我在地上翻了个身，从平躺换成了侧躺，眼睛仍然没有离开墙上那个黑点。

黑点在我的眼前逐渐变大，最后成了一片黑色的星云，这片星云向我笼罩而来，最后将我全部吞噬。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我看不到光明，也看不到别的人。

我突然明白了这一切。

果果是我的幻想，我将她幻想得是那样的完美，幻想得是那样漂亮，但其实，她不过是我自己分裂出来的另一个自己。

叶舒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我将她幻想出成了一个苦苦追求和纠缠我的少女，但其实，她从来不存在，不过是一个渴望被提醒，渴望能够得到救赎的自己，这就是她的名字为什么会叫叶舒，叶舒，等于耶稣。

赵志方是我幻想出来的。我无时不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冲动，后悔自己为什么为成为杀人犯，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冷静。赵志方，又是另外的一个我自己，只不过，这个自己很有理智，很清醒，还是个警察。他存在于我的心中，我渴望自己可以在危急的时刻能够冷静，这就是我分裂出赵志方这个人格的原因吧？从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志方，无规矩不成方圆。

除了这些呢？还有那些将我一次次打昏过去的自己，那是内心最为直观的救赎吧？每当我快要发现自己原本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时，总会跳出另一个自己将我打晕，我不愿意从幻想、梦境中醒来，我愿意一直活在那样的世界，所以，我永远不能找到答案，每当快要得到答案时，就会重新想出另一个自己来阻止这一切。

我侧躺在冰冷的地上，泪水顺着脸流下，我没有擦，只是任由它流着。

牢房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警察走了进来。

看到我的样子，他并不惊讶，沉默着坐到了床上。

我躺在地上望着他，他坐在床上看着我。

后来，他点上一根烟递给我，我贪婪的吸着，然后拼命的咳嗽，剧烈的咳嗽让我不得不弓起身子，鼻涕和眼泪横流，样子很恶心，也很狼狈。

“莫凡，你很聪明！”

中年警察说话了。

他不只一次跟我说过这句话，我有点分不清现在是不是现实的感觉。

“我们为你鉴定的这几次，医生都说你并没有精神分裂症，所以，他们那些人，当然也包括我，还是认为你在伪装。”

他望着端坐在床上的他，带着眼泪露出了一个苦笑。

他轻轻叹息：“但是，看你这个样子，我又很疑惑。如果你是伪装的，那么你也太成功了，你让我相信了你有病。”

我仍然不说话，他又点了根烟递到了我的嘴里。

“今天会为你做最后一次检查，但我想，结果还是会一样，医生会告诉我们，你并没有病，你很正常，你的智商也很高，然后，你会被枪毙的。”

我的人在地上整个团在了一起，他轻轻摇头：“如果鉴定出你有精神分裂症的话，你会被送到医院去治疗，但不会被枪毙。可是几次鉴定，他们都说你没有问题，所以，大家都认为你在伪装，这一次，是我为你争取到的最后一次。”

“我真的没有妹妹吗？”

我问他。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然后摇头：“没有。”

“没有果果这个人吗？”

他仍然摇头：“从来没有。”

我的泪又流了出来，他将打火机在手上翻了几下说道：“你的那些故事，很曲折，但有很多不合逻辑的地方。但也许这正是你所想要的，因为幻想和梦境，原本就是不合逻辑的，说不定，这是你另一个欺骗人们的办法。但我是相信你的，我相信你在一些时候会陷入一种幻想状态。可是，我仍然是相信医生的鉴定的，至于你真实情况是有没有病，我无法确定。”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你相信吗？”

他根本没有犹豫的就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我沉默，他沉默。

半天后，他站起说道：“起来，跟我走吧。”

我站了起来，两腿微微颤抖着跟着他向外走，有狱警看着我笑，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这就是那个莫凡吧？为了伪装，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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