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对面的大门半掩着,搬家工人进进出出,竟是一个把门完全打开的都没有。
游丛溪微微蹙眉,就这还高档搬家公司呢,这什么服务态度。
垂在身侧的食指和拇指碰在一起轻轻撚了撚,她在脑子里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不可能,但......
会是他吗?
游丛溪内心觉得荒谬,鼻腔里残留的一丝橙子味更让她觉得无可遁形。
把手揣进口袋准备回家,手心突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她下意识拽出来,发现是那两封包装完好的道歉信。
她一愣,被强制扔到脚后跟的群聊信息强硬地挤回脑海。
操。
游丛溪罕见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爱是谁是谁,关她屁事。
她面无表情地擡脚准备回家。
几秒后,在门前站定。
游丛溪擡手敲了敲半开的房门——
“谁啊?”
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透过半开的房门朝里扫了一眼,到处都是套着防尘罩的家具,但能看出来空间很大,视线被某一处吸引,她顿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前一步仔细看看——
“你好?”
刚擡起的脚倏地收回来。
眼前的男生头发随意抓到了后面,戴一副黑框眼镜,右耳有一枚黑色耳钉,灰色开衫,很高,游丛溪和他说话需要微微仰头。
游丛溪抓紧了肩上的书包带。
不是他。
“你好,”她面上不显,冲男生微微一笑,“我是对门802的,刚搬家这几天肯定很忙,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说。”
简单客套了几句,游丛溪告辞回家。
按指纹,开门,进屋。
她背靠着门,在一片漆黑之中愣了几秒神。
刚刚敲门的右手手心还有些湿润,她伸长手,拍开玄关墙上的开关,啪地一声,在倏然亮起来的屋子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真是疯了。
游丛溪对所有的失控行为都呈厌恶态度,她发觉自己最近的行为实在有些不受控制,这让她在自我厌恶之余隐隐有些不安。
换好鞋,她决定去洗个澡,把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冲刷干净。
“你这刷干净没有啊就给我用?”
沈樾少爷一样瘫在椅子上,对兢兢业业伺候他的沈洲挑鼻子弄眼。
沈洲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擡,让伸手来接的沈樾碰了个空。
没等他抱怨,沈洲眉毛轻扬,把水放在更远的桌子上:“我是你的仆人?”
沈樾眉心一跳。
他这个表哥阴晴不定,面上看着和蔼可亲,实则黑心烂肺,一肚子坏水,就算英勇如他也暂时不能和沈洲抗衡。
权衡片刻,沈樾决定放沈洲一马,不与他计较,自己坐直了身子,伸手把杯子够过来,举到嘴边。
“对了,”沈洲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漫不经心道,“刚才有个女生过来敲门,说是对门的邻居。”
“噗——”
沈洲嫌弃地躲远了点,看他的事精表弟手忙脚乱地抽纸擦嘴,还不忘质问他:“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沈洲耸了耸肩,语调轻快:“抱歉,没有这个义务。”
沈樾给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他就上个厕所的功夫,结果和游丛溪擦肩而过,那他发的那条朋友圈还有什么意义,他怒视指挥工人放家具的沈洲,这个扫把星!
沈樾买了楼上楼下两层,打通弄成了复式。
周日看房之后当场付了款,马不停蹄地又开始挑家具装修,晚上熬了个大夜写了六篇作文,周一中午连觉也来不及眯一会儿,又赶回来搬了一部分。
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搬得差不多。
心不在焉地转着手机,沈樾琢磨自己什么时候在游丛溪面前来个大变活人给她一个惊喜。
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事算是泡汤了,还连累游丛溪被那帮人嚼舌根,沈樾心里堵了块大石头,又愧疚又难受,觉得对不起游丛溪。
手指悬在聊天框上迟迟没有点下去,沈樾犹豫又犹豫,聊天框几次拉起来又落下。
他盯着还停留在周六晚上给游丛溪报备到家了的聊天记录,神经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