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云炘，你好样的。

第二十四章云炘，你好样的。

“你把我当什么呢？炘哥。”楚泽痛苦到极点。

他可以忍受云炘不要他，这都没关系，他可以一点点把云炘拉回来，他有的是时间，但是为什么，他竟然只是个替代品？

楚泽近乎狰狞地等着云炘，太阳穴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咬肌肉眼可见地绷紧，扣在云炘肩上的双手却克制着不敢用太大的力。

“说，话！”楚泽鼻尖红了，因为云炘连直视他的眼睛都不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楚泽祈求道，“炘哥，只要你说，我就信，好吗？”

云炘紧咬牙关，要他说什么？他比谁都希望这一切是假的，他可以骗任何人，但楚泽不行，楚泽能看穿他每一句谎言。

是说自己从来没有把楚泽当成自己弟弟的寄托？还是说自己把楚泽当成永远无法名言的秘密？

他之前不是没有勇敢过，但是楚泽他……他不要，所以他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去调整，结果回来第一天就被打回原形。

“是。”云炘看着楚泽，眼泪簌簌落下，“我承受不了失去父母又失去弟弟的痛苦，所以我叫你小澄子，我把所有的愧疚，所有的忏悔都用到了你身上，因为我只有这样……”

——因为我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云炘擦掉眼泪，“因为我只有这样，才有收留你的理由。”

楚泽突然放开了云炘，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而后便笑了起来。

“原来这是收留我的理由？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弟弟，谢谢他给我这个机会，一个当他替代品的机会？”

楚泽擡起下巴，残忍的说道，“那他不如死了！这样我就永远不会知道，他为什么不去死！”

“啪——”车内响起清脆的巴掌声，楚泽的声音戛然而止，云炘的手开始发麻，他有些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打了楚泽。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认真跟楚泽动过手，刚刚那一瞬，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小ch……小泽，你……疼不疼？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说那种话，对不起。”云炘边说边去摸楚泽的脸。

手刚碰到楚泽的脸就被挡了回去，楚泽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下了车，重重把车门关上。

楚泽右手扶额，努力深呼吸几口气，硬生生把心头的怒火掐灭。

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车牌，他眼神微冷，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重新上车，径直回了他跟云炘之前的那个家。

云炘愣愣看着窗外快到看不清形状的车流，大概能想到楚泽被他气到哪种程度。

楚爷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最大的委屈莫过于早上总是强迫他喝牛奶。

但当时的楚泽小小一只，如果不是他每天一杯牛奶吊着，如今哪能长得比云炘还要高大？

可如今，他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强压着怒火不跟云炘动手。

但云炘并不觉得开心，他甚至渴望楚泽还他一巴掌，也好过这会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车停在小区门口，“下车。”楚泽打开车门，云炘愣愣地看着楚泽，眼尾还挂着泪。

楚泽哼笑一声，“怎么？你打了我，自己还委屈上了？云炘，下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顺从地下了车，再擡头却只能看到打着转向的车尾灯，云炘紧了紧有些发麻的右手，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楚泽发了个对不起。

到了家，云炘四处看了，房子被收拾的很好，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像是刚打扫过，到处都飘着一股清香。

直到此刻他才不得不承认，只有这里才能让他有那种归属感。

云炘随便做了点吃的，打开手机询问程程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如果有什么不适，他可以负责到底。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复，一截白皙的手臂虚虚垂着，跟人一种柔弱无力的感觉，上面有一段已经红了，隐隐有向淤青发展的趋势，更显无辜可怜。

云炘：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医药费我出。

程程：不用，这点伤很快就好了，谢谢同学。

云炘摇了摇头还是转过去了一笔医药费：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我叫云炘，今天多谢你。

程程：好的，［可爱］不用谢。

云炘关掉手机把餐具收拾到厨房，便回了卧室。

他从巴黎飞回来，又去趟楚泽的学校，这会感觉有点困，准备睡个午觉，整理好情绪，然后去跟楚泽道歉。

困意来的很快，云炘醒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了，他翻出手机看了眼，下午六点半。

云炘揉了揉眼睛，拨通楚泽的电话，然后起床去洗漱，人还是要哄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哄回来。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被挂断。

紧接着手机屏幕亮起，楚泽发了条消息过来：有事。

云炘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回道：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话。

没收到回复，云炘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手机来了很多条消息，没有看到楚泽的，云炘有点失望。

程程：云炘哥，你这会有空吗？

程程：我感觉有人在跟着我，有点害怕。

程程：云炘哥，你可以来接一下我吗？

程程：如果没时间就算了。

云炘看了眼发消息的时间，最后一条刚过去两分钟，他拨了程程的电话，那边很快便接了起来，“喂，云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