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他要走
第二十章他要走
云炘坐在车里，从倒车镜里看着楚泽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渐渐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拐弯处，心中似是释然，又像是妥协。
老奶奶的话是说给小猫听的，但却被云炘听进了心里，他叹息一声，拿出手机，给沈亦轩去了一个信息，“对不起，沈总，如果需要我去解释，可以随时联系我。”
没收到回复，云炘重新把手机放回去，靠在车窗上补眠。
被司机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云炘下了车，被太阳晃地有些头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只感觉头重脚轻，一到家就直奔卧室，睡的天昏地暗。
不知睡了多久，手机响了，他翻了个身，干脆把头蒙起来，手机响个不停，云炘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干脆把手机关机。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体温，云炘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发烧了，而且可能还烧的不轻。
云炘有些负气地想，烧吧，烧成傻子就不用想那么多了，他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梦里有人进了他的卧室，把他的头擡起来，喂他吃了药，温水入喉，所有的不适慢慢褪去，云炘有些恍惚楚泽在的时候。
“楚泽？”他叫了一声，等不到回应，便继续蒙着头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云炘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烧退了，枕头上一片湿润，以为是出汗了。
他赤着脚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肿起来的眼睛。
“我去！”云炘打开冰箱拿了袋冰块敷眼睛，醉酒的麻木，高烧的负荷让他有些迷茫，一个常年忙碌的人，一旦闲下来便开始变得焦虑。
敷完眼睛后，他打开游戏，一连掉了十几颗星，平日里被队友坑也不会发脾气的人，顶着0-10-5的战绩跟队友破口大骂，直到信用分告急才骂骂咧咧地退出游戏。
云炘翻着通讯录，把他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做了个遍，他邀请了各个领域的朋友，彻夜狂欢，一批批人提着酒菜，来的时候人模人样的，出来的时候东倒西歪，满嘴胡话。
如此这般过了一周，一天早上云炘从茶几上醒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厕所狂吐，擡头就看到自己下巴泛青的胡茬，凌乱的头发，青黑的眼窝，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一时间有点认不出自己。
捏着山根，沉默良久，关上浴室门，终于把自己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出来时刚好看到家里门被关上，屋里被收拾地妥妥当当。
云炘拿出手机翻了翻，他记得自己没有叫家政，这人哪里来的？
很快他便放弃了，这两天来的人太多了，与其纠结是谁看不下去了，给他叫的家政，不如多吃两口饭，保姆的手艺看起来不错，熬的粥比自己之前吃的强太多了。
美美地吃了一个饱饭，他终于想起来去公司一趟，前台的小姐姐上次已经记得他了，礼貌的打招呼叫了声“云总。”
云炘点了点头，第一次近距离欣赏了自己的新公司，小胖忙地热火朝天，见云炘来了，惊喜之余也只是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忙手里的工作。
转了一圈，没看到小助理，云炘推开楚泽的办公室门，“出去，我说了，进来要先敲门。”
云炘顿了顿，退了出去，轻轻扣了扣门板。
“进。”门内传来楚泽的命令。
云炘推门进来，“好大的官威啊。”
楚泽闻言擡头，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又恢复平静，“炘哥，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楚泽起身去给云炘倒茶。
云炘随意坐在沙发上，“在家闲得无聊，来看看大家怎么样了，顺便来问你一声，小助理哪儿去了，大家都在。为什么没见到她？”
楚泽心脏一抽，眼睛垂了下来，“她去谈合同去了，已经不是小助理了，她现在是项目部的小组长。”
云炘惊讶得睁大眼睛，“嚯！可以啊，真给我长脸，这下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楚泽微愣，不明白云炘的意思，但心里有些慌，“炘哥，在家没事的话就回来上班吧，现在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了。”
他说的轻松，心却已经揪成了一团，从云炘进门到现在一句都没问过他，甚是眼神里也没了以前的那种迁就，这让他有些心慌。
“不了，你做得挺好的，反正你暑假也没事儿，就当提前实习了，我定了机票，明天就出国了。”云炘喝了口茶水。
“以前过得太紧绷了，这会好不容易闲下来，想出去转转，顺便开阔开阔眼界，等你开学，我再回来。”云炘乐呵呵说道，丝毫不见之前的颓废。
楚泽的心瞬间空了一大块，他笑得有些僵硬，“出国？”
“对，等你开学我再回来替你接管公司，我之前联系了法务，过些时间这家公司就是你的了。”云炘说道。
“不用推辞，管理公司你比我适合，反正钱也够花了，我也不在意名扬天下，索性往后去乡下找块地，没事儿还能出去转转。”
他一脸的向往，看得楚泽心里越来越空。
“到时候欢迎你来做客。”
楚泽牙齿有些打颤，他跟云炘最后的那点羁绊开始慢慢消失，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那我呢？”
他知道不该这么问，之前是他自己做的决定，要暂时退出云炘的生活，但他没想过让云炘淡出他的视野，“你真的不打算要我了？”楚泽有些委屈。
云炘看着楚泽这幅表情，内心酸涩，曾经他无数次因为楚泽这个样子妥协，事事以楚泽的事为先，但现实让他不敢再看楚泽一眼。
“我们永远是兄弟。”云炘笑得坦荡，像农民收获完粮食的喜悦。“你已经足够强大了。”他说。
楚泽眨了下眼睛，内心最后的希翼被硬生生掐断，他还想说什么，“炘哥……”
“好了。”云炘打断他，“晚上我请客吃饭，你别迟到了，地址回头我发你手机，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云炘没办法面对这样的楚泽，以前是，现在也是，他觉得自己可能陷进了一个死胡同，他必须要戒掉这个坏习惯。
云炘说完，把杯子里的茶尽数喝完，起身拍拍楚泽的肩膀，“好好干。”随后一言不发地出了办公室，跟小胖他们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晚上别迟到便出了公司。
晚上，因为是云炘请客，楚泽特意提前下班，带着众人到了那家熟悉的私房菜馆。
到的时候，老板正跟云炘说着哪里好玩，哪里风景不错，两人头对着头，膝盖几乎碰到一起，楚泽不着痕迹地分开两人，“炘哥，大家都到了。”
云炘这才注意到楚泽，淡笑着说了句知道了，便继续问老板，“那里的玉米真有那么大？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