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对不起对不起
第十七章对不起对不起
云炘吃完了粥，没等多久，护工便推开门走了进来，还给他带来了一部手机。
手机里的东西一样没少，尽数复制了过来，就连壁纸也还是之前他跟楚泽的合照。
云炘看着上面的人，只觉得心里酸涩难忍，还以为，他还以为……
原来是他想多了。
云炘打开商店，想要换掉这张壁纸，翻了半天觉得没有一张壁纸比这张壁纸好，最后他负气地把手机丢在床头，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炘想了想，又拿过手机，用力地握紧，想试试到底用多大的力才能把手机捏爆，结果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手机都好好安然无恙的躺在手心里。
——一定是新手机质量太好了。
云炘这样想。
在医院的日子很无聊，云炘似乎明白了敬妃为何不愿把胧月还给甄嬛，因为砖头真的很难数，他数了十几遍了，楚泽都没来看他。
——他比敬妃还惨。
但好在今天就要出院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楚泽，云炘便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医生前脚查完房，后脚便让护工去办理住院手续。
两个小时后，云炘来到了公司，公司果然变了个样，楚泽把整个楼层都租了下来，电脑增加了五倍不止，各个板块分工明确，都有独立的会议室，就连前台也宽敞了很多。
新来的前台小姐姐不认识云炘，礼貌的询问是否有预约，云炘笑了笑，坦言没有，但公司的人认识他，于是便被拦在了外面。
被自己员工拦在外面的经历，不是谁都有的，云炘耸了耸肩，干脆坐在沙发上等楚泽下班。
中途他隔着玻璃门看到楚泽出来了一次，不知是不是没看到他，拿了份文件便又匆匆进了办公室。
云炘有些无聊地刷着手机，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模糊间觉得有人给他披了外套，醒来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只看到楚泽坐在对面玩儿手机，腿上搭着他自己的外套，云炘看了眼自己身上，突然就感觉有点冷，他吸了吸鼻子，“等很久了吗？”
楚泽从手机里擡起头，“嗯，以后你困就回家睡觉吧，不用等我。”
云炘咬了咬舌尖，闷闷嗯了一声，“行啊，我在这里等了你半天还打扰到了你了。”
说完便觉得这话有点无理取闹，正准备扯开话题，便听得楚泽说道，“公司正处在上升阶段，你在这里睡觉，有些影响公司形象。”
云炘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楚泽，后者置若罔闻地起身，穿上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家，我驾照出来了，车也已经提出来了，带你感受一下。”
话这么说，但云炘丝毫没有感到有多开心，只感觉楚泽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有什么东西悄悄溜走，但自己却连抓住的勇气都没有。
云炘呆愣原地，隔了好久才跟了上去。
楚泽已经到电梯口了，云炘还没走过去电梯已经来了，他看到楚泽看着手机径直进了电梯，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意思，脚步一下子慢了起来。
电梯门慢慢关上，紧接着显示器上数字慢慢变化，云炘的眼底渐渐热了起来，心里渴望陪伴的幼苗得不到安抚，又被人踩了一脚。
他紧攥拳头，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楚泽了，为什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到了车库，云炘找了一大圈，才在一个角落找到那辆帕拉梅拉，楚泽坐在驾驶座上玩儿手机。
云炘上车问了句许天呢？楚泽熟练地启动车子，“太晚了，让他开你车回去了。”
“哦。”
之后便是长达十几分钟的沉默，云炘滚了滚喉结，“是我不对，当时没避开脖子上的刀，但当时我太过担心你的处境，顾不了那么多，我道歉。”
这是云炘想了很久才想到的，觉得楚泽很可能是因为这个生气，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他依然会这么做。
车里又沉默了很久，就在云炘渐渐不耐烦，准备发脾气时，楚泽悠悠道，“不好意思，刚刚没想起来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是说山上发生的事吗？”
云炘的心脏像被人捶了一拳，又酸又涨。
楚泽还在继续说，“最近工作比较多，忙忘了，说起来我也还没跟你说句谢谢呢。”
“炘哥，谢谢你。”
云炘把下巴缩进衣服里，轻吐一口气，可能是生病的时候都会比较感性，云炘感觉鼻子有些酸。
“没事儿。”云炘回答道，言不由衷。
进了小区，楚泽一路把车开到了他们家楼下，云炘疑惑道，“为什么不直接进车库，这里不让停车。”
楚泽恍然大悟解释道，“哦！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搬出来了，在公司附近买了个大平层，搬家的时候你还在医院，所以没叫你，炘哥，你不会生气吧？”
云炘的脸肉眼可见的白了，“为什么？”他有些恍惚，刚刚压下去的苦涩又充斥在喉间。
“不太方便。”
“哪里不方便？这里离公司也不远。”云炘的声音近乎沙哑，呆呆地望着窗外。
楚泽很久没说话，云炘又道，“你还在生气？我已经道歉了。”
“没有。”楚泽斟酌片刻，“我喜欢男的。”他看着后车镜里的云炘说道，“所以再住一起不太合适。”
云炘猛然回头，两人视线有一瞬间的交汇，楚泽迅速挪开眼，“不早了，该下车了，炘哥。”
云炘呼吸有些不稳，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楚泽语出惊人，又似乎在云炘意料之中，他虽然迟钝，但隐约能感受到楚泽很喜欢自己的触碰。
所以楚泽是喜欢他的？云炘有些羞赧，“那你是不是……”
楚泽握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控制自己不去看云炘。
云炘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慢慢并拢到一起，要怎么问出口，问楚泽是不是喜欢自己吗？他有些紧张地攥着手指，“我没关系的，你不用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