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讨厌那个有趣的朋友
第三章我讨厌那个有趣的朋友
餐厅定在当地有名的私房菜馆,老板是云炘相熟的朋友,一天只开放十单,云炘打电话的时候就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云炘二话不说便定了下来。
出发的时候沈亦轩一辆车,云炘跟楚泽一辆车,上了车云炘疲惫地捏了捏山根,如果不是他跟沈亦轩关系好,这单生意就吹了。
楚泽平时不这样,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平时太过纵容楚泽,导致他如今这么不分轻重,等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管教。
“炘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楚泽问云炘。
云炘习惯性说了句没有,反应过来又扒了扒头发,看着楚泽,问道,“你还知道问我是不是生气?为什么这么做?”
“我是实话实说,那么多现在正火的牌子想跟你合作,为什么非要选他?而且那个合同一点都不公平,我只是阐述事实。”楚泽耐心地解释。
“为什么选他你不知道吗?你一眼就能看出我让了几个点,会看不出来我选他的理由?”云炘看着楚泽,厉声质问。
楚泽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只说道,“我不喜欢这个牌子。”
“这次的合作是项目组熬了几个通宵搞定的,这是大家的劳动成果,你一句不喜欢就要推掉,楚泽,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怎么能这么任性?”云炘眉头皱的很紧。
许天第一次见云炘对楚泽发脾气,忙出声劝说:“哪儿这么严重,小泽还年轻,难免犯错,你别太严格了。”
云炘叹了口气,语气缓了缓,“年轻个屁,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跑业务了,还有,小天,你怎么也跟着他乱来,他说进公司你就给他办啊,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要一视同仁,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楚泽打断了,“我也可以。”
云炘扭头看着楚泽,“什么?”
楚泽目光坚定,“我说我也可以,当初做自媒体就是我建议的,现在我已经成年了,可以来帮你了。”
云炘感觉一阵头疼,可能是宿醉的原因,他按了按太阳穴,楚泽伸手去帮他,手还没碰到云炘就被打落,“真是翅膀硬了,敢这么对我说话。”
车已经停好,沈亦轩已经下了车,云炘看了眼楚泽,警告道,“待会不要再乱讲话,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说罢便下了车,招呼沈亦轩先进去,自己落后一步等着还在生闷气的楚泽,明明两个人同时生气,云炘却总是先消气的那个。
“行了,明天把简历补给人事,以后跟着我上班。”云炘无可奈何地撞了撞楚泽,后者这才看向云炘,说了句知道了,老老实实贴着云炘进门。
沈亦轩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到了包厢门口,回头就看到衣服款式相同,一黑一白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进房间的动作一顿,回头拉过云炘,“行了,一身奶爸味儿,少操点心吧,我第一次来,赶紧来点菜。”
楚泽从两人中间走过,把云炘带进包厢,旁若无人地落座,拿过平板,“我来点吧,炘哥常带我来,就是不知道沈总有没有什么忌口?”
云炘招呼沈亦轩落座,对楚泽道,“沈总除了海鲜都可以,偏好家常菜。”擡头见沈亦轩挑眉看着他,便客气道,“是吧,沈总?”
沈亦轩虚点了云炘两下,对身边的助理道,“要不我说云总贴心呢,你看看,比你都懂我。”
助理微笑点了点头,偷偷在桌子下给二助播报实时战况,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等待上菜的空档,沈亦轩又跟云炘聊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两人的笑声在菜被端上来时戛然而止。
只见满桌子的菜,有一大半都是海鲜,剩下的不是甜点就是拼盘,只有孤零零的一道比较家常的蒜蓉油麦菜,被楚泽示意服务生摆在沈亦轩面前。
沈亦轩:……
云炘干笑两声,扭头看了楚泽一眼,意思是问他怎么回事,楚泽不解得看向众人,“怎么了,不是说只要是海鲜都可以吗?”
沈亦轩看着面前的蒜蓉油麦菜,笑道,“没关系,偶尔换个口味也没事儿,我看有几道海鲜也挺家常的,刚好试试。”
楚泽给云炘剥了个虾,放在云炘面前,毫无诚意地道歉,“炘哥,对不起,是我没听清,要不我们重新点吧。”
沈亦轩边儿上的助理把头低得更底,肩膀抽抽搭搭的,像是遇上了什么很难过的事,许久之后才擡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解释道,“抱歉,我闺蜜家的猫拉了,我有点难过。”
一顿饭吃的云炘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楚泽却有滋有味儿地跟沈亦轩的助理聊她闺蜜的猫,云炘突然想起他跟楚泽之前养的小狸花,大概明白楚泽兴致高涨的原因。
那只狸花猫,太老了,又瘸了腿,没养几年就没了,云炘忍不住低落,又多喝了几杯。
云炘酒品不怎么样,几杯下肚开始跟沈亦轩称兄道弟,称呼也从刚开始的沈总变成了亦轩,沈亦轩被云炘酒后的胡话逗地啼笑皆非,全然忘记点菜那会的不开心。
结束后云炘醉醺醺地起身去结账,楚泽看了眼沈亦轩面前那盘动都没动的蒜蓉油麦菜,问道,“沈总不喜欢这道家常菜?”
沈亦轩擦了擦嘴,咂摸出味儿来,笑道,“分人,如果是你哥来点,我就很喜欢。”
“你们没吃好吗?要点什么?”去而复返的云炘刚好听到沈亦轩的话,沈亦轩离得近顺手扶住了靠在门边儿的云炘,解释道,“没什么,刚刚楚泽问我都喜欢什么菜,闲聊而已。”
云炘哦了一声,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刚刚结账忘带手机了。”
随后手机被递过来,云炘头晕目眩被人又推出了门外,背后贴着人,云炘不自在的用手肘顶了顶,说道,“亦轩,我没事儿,不用扶,我能自己走。”
“哥,是我,你醉了。”身后传来楚泽的声音,云炘疑惑地转头,看清人后,便不再挣扎,把手机递给楚泽,让他去结账。
楚泽顺手把手机揣进兜里,扶着人往外走,“已经结过了,走了,我们回家。”
接下的事云炘就不记得了,只知道连续两天的宿醉,成功让身体亮起红灯,次日中午,云炘迷迷糊糊被楚泽扶起来硬灌了几片药,这才知道自己发烧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不停在响,云炘擡手把手机捞过来,刚接通,手机就被拿走了。
他如今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他去思考是谁打的电话,只觉得口渴,默默叫了声小澄子,却发现自己嗓子痛的厉害。
被子被翻来翻去,云炘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高烧烧的他整个人浑身都是痛的,稍微动一下就更痛了,他龇牙咧嘴地骂了句。
模糊中,听到有人在叫他,紧接着杯子抵了上来,云炘如遇甘霖,连喝了几大口,便又重新歪到床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深夜,云炘睁开眼看着窗外透过来的月光有些恍惚,仿佛刚刚才告别沈亦轩,前脚上了车,后脚就在家里醒了过来似的。
他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其实他的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连续喝了两天就发起烧来了。
也可能是最近疏于锻炼,他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腹肌,明天起要坚持晨练,坚决不让身体拖工作的后腿。
家里还有只狼崽要养,不搞钱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