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我没保护好他
第三十一章我没保护好他
楚泽第一次见云炘开车这么不要命,路上好几次都想把云炘赶下驾驶座,可云炘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他也只能作罢。
看着云炘为了救情敌这么拼命,楚泽心里会是什么感受,这个答案怕是只有楚泽自己知道。
更戳肺管子的是,云炘还带着他一起去救情敌,楚泽觉得自己的脾气有点太好了,才能纵容云炘这样放肆。
到了程程楼下,云炘没停好车,便打开了车门,直接从安全带里面钻了出来,往楼上跑。
楚泽把车停好,快步跟上,他丝毫不担心云炘对上段绪承会吃亏,只是怕段绪承耍一些阴招,云炘应付不来。
刚到楼梯口,就听到打斗声,楚泽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只见云炘把段绪承摁在墙上,后者嘴角有血迹。
楚泽抓住云炘的手摇摇头,因为一个小丫子,把云炘暴露在众人视野里是不明智的选择。
屋里传来一声呼唤,程程虚弱的叫了声“哥”,云炘随即松开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给了段绪承一拳。
段绪乘看着云炘的背影,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对楚泽感叹,“我们两个的眼光果然相似。”
楚泽跟段绪乘对视片刻,冷声警告,“你要是动了不该动的人,我不确定段家保不保得住你。”
段绪乘无所谓地耸耸肩,“可我还是想试试。”他靠近楚泽,“要不,我们换着玩儿?”
他的眼里带着回味,“屋里那个,我保证他给你的体验感比云炘刺激的多。”
段绪乘见楚泽不说话,以为对方心动了,“我帮你把人玩儿熟就换回来,如何?”
楚泽扭头看向段绪乘,笑了一下,段绪乘挑眉,也笑了一下,随后楚泽毫无预兆的一拳打在段绪乘脸上。
段绪乘被一拳撂倒在地,领子又被抓住,提起来。
楚泽盯着他的眼睛,冷声威胁。
“段绪乘,你记住,即便是我不要的,你也休想动他一根手指头。这次是警告,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随后松开段绪乘的领子,把人拖到楼梯口,“滚。”
段绪乘舌尖顶了顶腮,哼笑一声离开了。
等到楚泽进了房间时,便看到云炘紧紧的抱住程程,脸上泪痕遍布,慌张无措的拿起床上的衣服替程程穿好。
云炘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手都在抖,双眼噙着痛苦懊悔的眼泪。
程程身上青紫一片,有些痕迹无论如何都遮不住,他气若游丝的任由云炘摆布,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楚泽把云炘拉离程程,阻止他去触碰他人。
云炘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回握住楚泽的手臂,“他是澄子,他还活着,他……他还活着。”
云炘怕自己说的不明白,又焦急又无措,“他是云澄,他是我弟弟,我亲弟弟,楚泽,他没死,他回来了。”
云炘眼泪止不住,整个人处于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中。
楚泽握住云炘的手腕,他的脉搏明显加快。
——云炘不对劲。
楚泽立刻便下了判断,他一把拉住床上半死不活的程程,“你对他做了什么?”
云炘突然暴起推开楚泽,“你干嘛?你要动他?先问过我!”
云炘不管不顾的重新替程程穿衣服,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整个人如同疯魔。
楚泽想起段绪乘刚刚在门口的故意挑衅,段绪乘是故意的!
云炘究竟怎么了?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炘终于帮程程把上衣穿好,像扶着瓷娃娃一样,把人扶着靠在床头,转身去倒茶。
楚泽上前一步,问程程,“你做了什么?你催眠了他?”
这是楚泽的想象,否则他解释不了云炘这个状态。
只是他没想到,情况实则更糟,程程看着云炘,声音疲惫,像是耗费了很大的心神。
“你跟他一起长大,难道不知道他有心理疾病吗?”
楚泽只感觉从后背到脚跟都是凉的,云炘被人注意到了?他们甚至连这个都查到了?
楚泽很早之前就发现了云炘的问题,云炘对于一件事的执着程度远超常人。
具体表现为无条件对楚泽好,对一件事的执着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并且他自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甚至能把自己逼到一个星期不睡觉,这种状态当初云炘创业时尤为显著。
楚泽好几次以自己不舒服为由,带云炘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是心理疾病,没有安全感,付出型人格,可能是幼时的经历导致的。
所以楚泽开始人为干预,不断向云炘索取,让云炘意识到自己是不可或缺的,大大满足了云炘的付出型人格。
而现在,这个对象换了个人,从楚泽变成了程程。
楚泽不可置信的看着忙碌的云炘,问程程,“你对他说了什么?”
程程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我只是问我哥,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发现我的身份却不认我,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他一脸的后怕,眼神闪烁了一瞬,又回过神来,不停的搓着手指,“我看到他这样,才怀疑他是不是有心理问题的。这不关我的事。”
楚泽没放过程程的微表情,笃定的说,“你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