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凌晨三点,陈青回到了那间小而穷酸的房子。
“没事吧?”姜葵掀开了他的t恤下摆,查看有没有伤口,“今天好晚,我好担心你。我真怕你出点什么事,真的发生,我没法接受。”
陈青轻轻掐住她的脖子,咬上她的嘴唇,唇舌纠缠,像是要将她囫囵吞下去。姜葵在他口腔里尝到了酒精的味道,他像是对待珍宝,吻像羽毛般落在她的下巴、眼睛、脸颊。
“你喝酒了?”姜葵摸了摸他的脸,“胃里难不难受?”
陈青摇头,靠在她肩膀上。
“洗澡自己能行吗?要不要我帮你。”姜葵不放心地问。
“不用,我自己可以。”陈青摇摇晃晃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靠在门后。
平常洗澡对他来说就很麻烦,喝了酒就更不方便,几次他都差点滑到。擦干头发上的水,陈青钻进了卧室的床上,两个人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
“你听见了吗?”陈青开口。
姜葵翻过身:“什么?”
“有人在唱歌。”陈青说。
姜葵静下心仔细听着,房间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她望着陈青的侧脸,欺骗道:“可能是隔壁在看电视。”
她心中隐隐想到,陈青的遗传性精神病,如果陈青知道自己发病,会无法接受,那么骄傲的他啊。
姜葵关上服装店的门,将门锁上,拿着钥匙往回走。
“喂!”一个男生叫住她,“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姜葵转身看见他,是附近职高的男生,前几天一帮人惹了事在服装店更衣室躲着,那之后就缠上了她。
“我说过,”姜葵盯着他黄色的头发,“我有男朋友。”
“切,就上回来接你那个男的?我长得也不比他差,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试试,我哪点比不上他?还是你嫌我没钱?可他是个瘸子、残疾人,你能一直爱他吗?”男生抽了口电子烟,“我为了你,都和校花分手了。”
姜葵闻到电子烟的香味,退后了几步,她冷冷说着:“他从来不抽烟。”
“我也可以戒烟啊。”男生将电子烟放进裤子口袋。
“他不是残疾人,要说真的残疾,或许你们的心才是残缺不堪的。”姜葵盯着他的脸,阴暗的继续说,“你能爱我到什么地步?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爱我愿意为我去死,你行吗?”
男生被她这番言论惊得往后一退,“疯子。”
姜葵说:“所以,别再来纠缠我。”
说完后,姜葵离开了原地,穿梭在热闹的街上。
这些人说爱她,只爱她的容貌、皮囊,没有一个真心,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取代陈青的位置,他们就像枝丫,从幼苗慢慢生长成树,这么多年早已紧紧相连成为彼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一回到家,陈青就紧张兮兮地问:“有没有人跟踪你?那些人是不是又出现了?”
“没有,没有人。”姜葵回答。
那些人是谁?姜葵很想问他,可低头看到他手上的伤口,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姜葵拿着碘伏,“这些,是那些人干的吗?”
“嗯,”陈青说,“路上有人跟踪我,我跟他打了起来。以后我去接你下班。”
“不会耽误工作吗?”姜葵将创口贴粘在伤口处,拧紧了碘伏瓶盖。
“不会。”
卧室里一片安静,陈青辗转反侧睡不着,除了一直听见歌声。他还感觉有虫子在啃咬他的皮肤。
“有虫在咬我,”陈青忽然说,“它们在吃我的肉。”
姜葵让他趴下,拉开台灯,检查着他的后背,上面除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什么都没有。
“有虫子吗?”陈青轻声问。
“嗯,”姜葵伸手抚摸着他后背的伤口,“虫子被我赶跑了。”
她低下头,一点点吻着那些伤疤,这些在陈青眼里丑陋恶心的疤痕,她就那么痴迷沉醉的吻着。
陈青握住她的手腕,翻身躺下,“很难看吧。”
姜葵摇摇头,“没有的事。”
陈青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他晚上常常噩梦惊醒,醒来后该死的歌声一直在响,梦中的画面也越来越可怖。姜葵竭尽全力安抚着他,从叶医生那里开了药,叮嘱他按时吃药。
直到某天下午。
两人都休息,姜葵拎着刚在小摊买的西瓜回家。她在家里搜寻着陈青的身影,刚要开口,就有人从背后掐住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跟踪我?谁让你来的?”陈青掐住她的脖子,一字一句道,“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姜葵脸色通红,随着一点点窒息,她偏头用力在陈青手臂上咬了一口,陈青吃痛一声松了手。她得救喘着气,紧紧抱住陈青,咬破他的脖子,希望他能清醒过来。
陈青的意识矛盾,姜葵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行为,想要清醒过来。
鲜血没能唤醒他,疼痛没能唤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