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非人

全员非人

转眼就到了在医院挂号的时间。

邱昭言天不亮就从床上爬起来，打车前往医院。

去医院的途中他困得睁不开眼，心中感叹医生可真辛苦，每天早上六点就要上班。

邱昭言坐电梯来到精神科的楼层，等着医院的机器叫号。

候诊椅上坐着四五个人，邱昭言坐下后用余光打量，发现他们个个精神恍惚。其中一人忽然变成了大蜘蛛，眨眼又恢复原样。

邱昭言没有再去看他们，内心更加坚定他的精神出了问题，不然好好的怎么会把别人看成蜘蛛。

等了十几分钟，邱昭言总算等到他的号了。

邱昭言走进精神科，坐下的刹那间看到医生变成了一只大章鱼。

医生似乎在对他说什么，邱昭言听不进去，只愣愣地盯着医生的触手看。

“邱先生？”

直到医生疑惑地呼喊他，邱昭言才回过神。

他咽了咽口水，开口道：“医生，我每天都会失忆，而且走在大街上我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

邱昭言面前的章鱼医生笑道：“邱先生这么漂亮，身上又这么香，他们不盯着你看才奇怪吧？”

“什么？”邱昭言垂着眼，不敢去看医生。

医生脸上一直挂着标准的微笑，只是这微笑在章鱼脑袋上，怎么看都很恐怖。

医生：“没什么，您继续说。”

邱昭言犹豫了一下，往下说：“今天我看到有人变成了大蜘蛛，医……还有人变成了小鱼。”

邱昭言没有说出医生是章鱼的事情。

医生听后，点着头说：“我明白了，您先去做几项检查，我这就给您开单子。”

做完检查，邱昭言握着检查报告单坐在候诊椅上等着机器再次叫号。

他的幻觉没有消失，貌似更严重了。

他看到一位长得有点像影视作品中恶魔的人走近他，流着口水问：“先生你好，我叫赤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眼中闪烁着饥渴绿光，不怀好意几乎要溢出来。邱昭言猛地往右侧挪，撞上了坐在他旁边的一位浑身雪白，特别像天使的人。

“怎么了？”

天使眼神悲悯，抓住了他的胳膊。

邱昭言却看到这位天使的眼睛是一白一红，慈悲只存在于白色的眼眸上，红色的那只眼眸充满了恶意，无数红白色光环交织着，像活物般缠绕在他身上。

邱昭言用力挣脱他的束缚，正好机器叫了他的号，他避开这两个奇怪的人，踏进精神科的门。

医生接过他的检查报告单，翻看后说：“您很健康，不存在任何心理或精神上的疾病。”

“怎么可能！”邱昭言失声道，旋即激动地说，“可是我在外面看到了影视作品中的恶魔和天使，您也……”

章鱼医生满面笑容：“我怎么了？”

他的眼神中带有鼓励，仿佛在期待邱昭言说出来。

巨大的危机感笼罩着邱昭言，他冷静下来，改口道：“没什么，是我想多了，我们都是正常的，医生您说是吗？”

邱昭言盯紧医生，从医生的眼睛里捕捉到了失望的情绪，他可以肯定这不是他的错觉。

医生道：“是的，我们都是正常人，邱先生您若没有别的事，请离开吧。”

邱昭言起身快步离开医院，蹲在马路边打车。

他的脑袋很乱，满脑子都是在医院里见到的怪异景象。

他在恋城没有熟悉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连找人诉说都找不到。

邱昭言看着通讯录，目光停留在了沈暮沉的名字上。

现在时间还早，邱昭言不确定沈暮沉是否上班，就发了一条消息：【沈哥，你在吗？】

沈暮沉：【在。】

邱昭言隐隐看到有几个“人”在朝他靠近，便换了个地方打字：【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沈暮沉：【方便。】

那几个“人”又找上来了，邱昭言拨通沈暮沉的电话，随便选了个方向跑起来。

电话接通，属于沈暮沉温柔且极具安全感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阿言，怎么了？”

邱昭言跑到无人的角落，茫然地望着远处：“沈哥，我来医院了，医院的人……变成了怪物，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精神出问题了，我做过检查了，精神科的医生说我很健康。”

沈暮沉沉思道：“或许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他们的问题。”

邱昭言更加茫然了：“他们的问题？这里不是人类社会吗？怎么会出现……”

邱昭言不知道该怎么说，沈暮沉插话：“阿言，这个世界本就不是正常的人类社会，这里危机四伏。”

邱昭言理解不了他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