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全民蠢萌的美国:其实是一
技术问题
如果说我在过去的好几个月里在专栏里面说清楚了某个问题的话,我坚信那一定是:我这个人很不擅长技术方面的东西,哪怕是最基本的小玩意。比如说我刚刚才惊讶地得知,多年以来我一直将之叫作“鸭嘴宽胶布”的东西其实应该叫“银色宽胶布”[1]。
就我的经验来看,对于这些东西你要么生来就明白,要么一辈子都弄不懂。我就是典型的后者。更糟糕的是修理工知道你根本不懂。我没法告诉你有多少次就是因为发动机某种微颤音,我把车开进了修理厂,然后和修理工开始了如下的对话:
“你的车近来活塞反转的转速是多少?”
“我不知道。”
“你的圆形浅盘有没有感觉有点传动损耗?”
“我不知道。”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相信了我。“你的轴承架最近的曲率如何?”
“我不知道。”
他又慢慢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看都不用看就可以告诉你,”他说,“你的多支管上的‘康宝雷’裂开了,还有你的动力传动系统严重失调。”
“你看都不看就知道了?”
“没有,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懂——那就别怪我要敲你一笔了!”
当然,他们根本没这么说,至少原话不是这样,不过你知道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因此,那天布莱森夫人告诉我,洗衣机修理工马上就要来,得由我来接待,因为她要出门。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求你别让我来管这事。”我乞求她。
“为什么不行?”
“因为他五分钟之内就会发现我是个白痴,然后随即抬价。”
“别傻了。”她开心地说,可是我从心底里知道,这一定又会是一件令我无比遗憾的修理经历,以前类似的遭遇太多太多。
修理工进门了,我告诉他洗衣机的位置——找洗衣机的位置就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然后我就坐在书桌前,希望奇迹出现,他小修小补一下,收我50美分,然后就静静地离开,不过我隐约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因为从来就是如此。
果然如此,修理工进来之后半小时,他拿着满是机油的金属东西走进我的书房。
“好了,我找到问题了,”他说,“你的横向裁定器里的调速轮阀坏了。”
“哦。”我严肃地点点头,似乎这几句话我听得懂一样。
“还有你的分配器油盘里有些渗漏。”
“听上去很贵嘛!”我说。
“哦,那是自然!我要去把水阀关掉。”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