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

出嫁

二月初常逸带着喜讯回来，汴州的私塾已经步入正轨，姜锦趁着夜色躲在娄暄宫里，明日她就要从这里出嫁，

“你们两个盯着我作甚？”娄暄披着长发穿着寝衣看着姜锦和娄暄，

“看看明日的新娘子啊，公主下降自然是在公主府，听说陛下特地选了出离皇城最近的府邸。”翟婉正在检查着娄暄明日贴身的东西确保没有一丝问题，

“只要出了宫殿下就轻松些了。”姜锦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发冠上的珍珠翠羽，“这可比三皇子妃的华丽多了。”

“上次我斥责过后尚功局后林内侍也派人过问了，她们自然不敢顺着贵妃的意思没了皇家的脸面。”娄暄看惯了锦玉珠宝自然不在意那些绊子只是不愿意丢了皇家的脸而已，

“殿下您一走那宫里不就成了贵妃的一言堂了吗？”姜锦想到贵妃自大的样子就摇了摇头，

“无事，父皇另外升了两个妃子共同打理后宫。”娄暄笑着说起当时她放了权第二日便闹出了笑话后来父皇就让人分了权，

“父皇已经允了提常逸为贝州都督，但是暂时不宣等战事起时再说。”娄暄握住姜锦的手叹道:“我知你心，所以不曾劝阻但是你一定要留住性命，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留住性命。”

娄暄又牵起翟婉的手，“阿婉等明日过后你便搬来公主府住，贵妃那里可以告一段落了。”

翟婉点点头，“殿下，等过几日我把一些保命的丹药给阿锦，宋知旻或许不会对她下手但是那个幕后之人不一定。”

“无事，等到时候见机行事就好，看样子窦家已经接受了这桩婚事？”姜锦在京师并没有听闻窦家动手的风吹草动，

“不过是躲过去了，况且现在太子正和王五娘子情真意切哪里能顾得上我这姐姐的婚事。”娄暄坐在榻上烛火明暗调动，

“好了，雪芽带她们两个下去歇息吧，明日借机送她们出去。”雪芽看着两人依依不舍地样子劝道:“娘子们莫舍不得，殿下出了宫到了公主府便是殿下的天下，到时候莫说一日便是一月一年都是可以的。”

姜锦翟婉依依不舍地行了礼才跟着雪芽来到了偏殿，

“二位娘子暂且将就一晚，公主府里您二位的屋子早就安排好了。”雪芽笑着看着两人关上了门，

“这宫里虽然雕梁画栋的，但不知道为何总是有几分阴冷。”姜锦蹲到火盆旁对着翟婉说道，

“冬日里哪有不冷的，况且这偏殿可不常有人来住自然没有什么人气。”翟婉钻进了被子里看着姜锦还在炭盆旁，“你不睡吗？”

“我没什么睡意又不能随意出去就坐在这里发发呆翟婉趴在床上垂着头发看着姜锦，

“在烦什么？”翟婉一瞧就知道她有心事，

“陛下到底为何如此纵容我们？”姜锦坐在床榻边伏在床榻上看着翟婉，

“你烦的这件事我确实么没办法告诉你，不过这个为什么重要吗，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如何稳住陛下的态度吗？”翟婉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她也不不想去揣测文德帝的心思，

“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寻常男子对于女子入朝都是有辱斯文，陛下居然如此积极甚至十分开明地让殿下插手朝政。”姜锦摇了摇翟婉的手臂，她努力睁着眼睛回应姜锦的话但还是抵不过睡意进入了梦乡，

“就知道你不靠谱!”姜锦起身把翟婉往里面推了推顺势睡在了她身边，

“这还真是个未解的问题。”姜锦放下床幔闻着翟婉身上的草药味也睡了过去，寅正刚过整个天还没有大亮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姜锦被吵醒推了推身边的睡得正香的翟婉，“起来了，今日殿下成婚我们也要乘机出宫。”

翟婉翻了个身最终在姜锦的软磨硬泡下才起了床，云雾端了两件宫婢的衣裳让两人换上，

“已经打过招呼了，徽乐宫有十人先去公主府您二位就混在里头便可。”两人拿着衣匣站在宫婢身边由云雾顺利带出了宫，今日昭阳公主大婚由贴身婢女持令牌派人出宫再合理不过，

这是姜锦第一次进翟婉的府邸，里面虽然比不上宫里富丽堂皇但也是如仙宫一般，

“这些都是陛下所赐？”姜锦看到了梁上嵌着的夜明珠问道，

“应该吧，殿下可没有奢靡到这般地步。”云雾散了众人带着两人来到了靠近主院的一处院子，“这里头种着姜娘子喜欢的茉莉，给翟娘子留了种植草药的地方。”

院子很大入眼便是一处建在湖泊上的亭子，进入亭子左边是姜锦的院子右边则是翟婉的院子，

既然不生分也能留下自己的空间，“奴婢就不打扰两位娘子了。”云雾看着两人惊叹的样子满意地关上了院门，

“阿锦我要先去看看你的院子!”翟婉拽着姜锦的手腕直接冲到了院子前，

红棕色地大门上挂着一把插着钥匙的铜锁，姜锦推开门入眼的便是一处被风吹动的秋千，

院子里大多种着茉莉花但也留了一些空地给姜锦种些其他花草，

主院的门开着不用蜡烛也能看到柔软的地毯和桌子上摆放的花瓶，

翟婉借着初升的太阳看着屋子里的装饰，左手边被纱幔珠帘雕花落地明罩阻隔，里头的紫檀木桌子和木柜映入眼帘，

右手边则是螺钿雕花屏风中间还有珍珠帘子阻隔，地上的地毯也是千金难换的波斯地毯，金丝楠木的椅子紫檀木的小圆桌也体现出奢靡的样子，再往里走有一扇雕花木门，

推开木门里面便是沉香木的妆台和小叶紫檀螺钿雕花床，翟婉小心摸上去生怕弄坏了一点，

“这里面的摆件大多都是名家之物，其余的都是番邦进贡想来都是出自殿下的私库。”姜锦开了窗户正好能够看见外头开的梅花，

“不知道我的屋子是不是同你一样。”翟婉迫不及待地穿过亭子推开了自己的庭院，姜锦则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

基本陈设都与姜锦那差不多只是把波斯地毯换成了裘皮地毯罢了，

翟婉躺在了自己的榻上摸着价值千金的缂丝软枕感叹道:“我以前都是过得什么苦日子啊！”

姜锦轻轻摸着缂丝软枕，“想来这是殿下的补偿吧。”

自从子鸢出事后她和翟婉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心愤怒但娄暄不一样，她依旧忙于自己的事物但这两处庭院明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姜锦知道娄暄心中是愧疚地所以想对她们两人弥补几分，

“想来这公主府是殿下的天下也是你我最后的退路。”翟婉准备把自己的东西都归置一下省得慌乱，

出了两人的主院侧边的库房里摆着碳火布料还有小厨房的用具都在里头，

“殿下还真是细心什么东西都想到了。”姜锦拿了些碳火放在盆里不一会儿屋子便暖和了起来，翟婉打开衣橱里面四季也衣裳一应俱全，有些精致程度一看便出自宫里，

“你那想来也是如此。”翟婉就算再傻也能感受到娄暄的愧疚和弥补，两人坐在裘皮上烤着火外头的太阳逐渐高悬姜锦也换好了衣裳准备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