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越轨

◇第99章越轨

顾临暮还没回答，就见林枫野的眼泪先掉下来，带着久积的酸楚，几乎是垂泪了好一会，

林枫野唇线抿紧，直勾勾盯着他看，“为什么骗我。”

“骗你什么？”顾临暮将目光移开，没看他。

林枫野想说，骗他说不喜欢他，可再回忆了下，顾临暮似乎根本没回答过喜不喜欢这个问题，只是说现在不会跟他在一起。

愣了愣，林枫野后知后觉，当时他以为顾临暮只是心软，时至此刻，才发现顾临暮其实已经表达了很多。

但顾临暮依旧不想跟他在一起。

顾临暮忍着没去看林枫野的神色，转过身，只说，“喝点蜂蜜水，还有以后别喝酒。”

林枫野看着他就要上楼，声音还是哽咽的，“……你好无情。”

他想跟上去，问个清楚，或者就这么强迫顾临暮答应。但顾临暮刚才看他的一眼，饱含许多无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林枫野被抽干力气般，只能目送顾临暮上楼。

又是分房睡的一天，林枫野坐在冰冷的房间，酒已经醒了很多，却觉得浑身冰凉。

他甚至有点想，要是生病就好了，顾临暮不会不管他的。

——可之后呢？

林枫野发现顾临暮也喜欢他后，最先涌上的竟然不是欣喜，而是更深的无力感。

顾临暮其实什么都知道，正因如此，他封闭的内心更难打开。

林枫野不理解顾临暮的诸多思量，甚至想直接拉开门，对顾临暮说，凭什么顾临暮给他做决定，凭什么是所谓的“为了他好”。

顾临暮有问过林枫野怎么想吗？

可林枫野知道答案。顾临暮就是个很专断的人，他依旧会说林枫野不成熟，没有形成稳定的爱情观，所以不要一来就尝试不是很常规的爱情。

顾临暮不是个会自我感动的人，也不是别人批评他就会改变的人，哪怕他也知道这样做很专制，依旧不会改变。

——怎么做都有优缺点，顾临暮宁愿选择自己更愿意相信的，而不是听别人给的理由。

而且顾临暮的思想内核太稳固了——他并非那种专断到听不进别的意见的人，他是那种听完甚至会认可，但最后来一句“所以呢？”的那种人。

因为认可每一种思想，所以不认为哪一种更好，也不想多争论，只认为自己想坚持的更合适而已。

所以不是林枫野说的没道理，只是顾临暮衡量过后，觉得不在一起是更好的选择。

但林枫野还是觉得顾临暮很独断。

他的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很想打电话骂顾临暮一顿，但又没什么底气。

反正顾临暮也听不进去。

自这一晚，林枫野明显感觉自己和顾临暮的相处更微妙，似乎都揣了点心照不宣的礼貌和尴尬。

虽然看起来不明显，但到底心里都有鬼，显得没有以前那么亲近。

比如吃饭时顾临暮不会再自己叫他，而是让阿姨通知；打了照面，也只是冷淡看他一眼，就移开视线。

最近往实验室跑得更勤，早上走得早，晚上回来得晚，林枫野基本一天都见不到他人。

宁绵忆回来后，在餐桌上都发现不对劲，看着顾临暮吃完饭就离开的身影，悄悄问林枫野，“你和临暮闹矛盾了吗？”

林枫野顿了顿，摇头，“没有。”

只是顾临暮似乎不太想理他。

原来这就是顾临暮的冷落对待，林枫野算是知道他不想给希望时，会做出的反应。

确实很让人绝望。

林枫野试图缓和一下这种尴尬的关系，某天叫住顾临暮，顾临暮停住脚步，到底回过头看他。

林枫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林枫野第一个不同意。

你对我态度好一点？林枫野想，这个要求有点无理取闹，毕竟强吻的人是他，要在一起的人也是他。

最后，他出着神，盯着顾临暮有点无情的薄唇看，想起那晚接吻时的触感，耳尖有点发烫。

顾临暮顺着他的眼神回过目光，瞬间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

但他很快就做出了体面成年人擅长的反应，俗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转过身离开。

林枫野有点惆怅，又有点不开心。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跟顾临暮沟通，毕竟现在顾临暮就不想跟他沟通。

手机响了一下，是许迟的信息，邀请他去学校喂鱼和鸭子。

林枫野摩挲着手机边缘，回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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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暮，你的批准资料，给陆老师签好名了。”乔尘把几张a4纸递给顾临暮，又半死不活地趴在桌上，无聊地点了会桌面上的小摆件，“哎，怎么还有一周多才放假。”

按往常经验，虽然他废话很多，还都是负面情绪，但一左一右两个冷面男总有人会看过来一眼，算是表示听到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