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傅岐自然是有话没说完。
当着邹光斗的面,许多话也不方便说。
至于什么时候方便说呢?
入夜的时候,外头夏蝉阵阵,屋内红烛半截,窗子没有关紧,夜风从缝隙里漏进来,将垂在地上的纱帐吹起了。
烛光粼粼,纱帐浮动,宛若被吹皱了的湖面。
傅岐让李沉壁跨坐在他的腰上。
他手撑着半边身子,哄着李沉壁把衣裳褪下一半,美名其曰‘检查伤口’。
可有谁的伤口是这样检查的。
衣裳要褪到腰间,被褥全被推到了边上,宽大的床榻上两道人影交迭。
李沉壁那一截白玉似的腰薄的不象话,烛光透过纱帐,在他腰上映出了一道柔和的光圈。
傅岐双手正好能够裹住他的腰,粗粝的拇指磨得李沉壁有些痒。
他抬着右胳膊,虚虚地将手搭在了傅岐的肩上,闷声道:“痒。”
“痒什么?”
傅岐坏笑。
他在李沉壁的肩膀上重重亲了一口,“昨晚上喊的,还想再听一遍呢。”
李沉壁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好一会。
在看到傅岐眼底的灼热后,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耳朵不由自主地轻轻动了动。
傅岐根本受不了李沉壁这样。
平日里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害羞的时候耳朵根通红就算了,还这样可爱的耸动。
更像猫儿了。
只有清冷又傲娇的猫,才会在害羞的时候动一动耳朵,表示心底的喜悦。
傅岐啧了一声。
“沉壁,你这样勾引我,这可怎么好,我又不是柳下惠,可做不到坐怀不乱吶。”
“你……你胡说什么!”
李沉壁想要从傅岐身上爬下来。
傅岐也没拦他,只是在他的身子离开的那一瞬间,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后。
宽大的身形将烛光挡了个干干净净。
李沉壁眼前一片阴影。
他眼皮微垂,不敢看向傅岐。
“昨晚上喊什么呢?再喊一句。”
李沉壁沉默不语。
他实在喊不出口。
傅岐嘬了一口李沉壁的脸,撒娇,“沉壁,昨晚上我听你那样喊,真的好欢喜啊!我这辈子都未曾那样欢喜过。”
“沉壁,再让我欢喜欢喜嘛。”
在外头活阎王似的北凉王,进了屋关了门,竟然还能用这样娇气的语调和李沉壁撒娇。
傅岐拒绝不了李沉壁的一句‘夫君’,李沉壁亦然,拒绝不了傅岐的一声撒娇。
他眼珠子看向别处,哼哼唧唧地喊了一声:“夫君。”
“好小声,听不清。”
傅岐将脑袋埋在李沉壁的脖颈处,细碎的鬓发挠的李沉壁好痒。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揪着傅岐的小辫,拽了拽,“几岁了,还撒娇。”
“撒娇不管用。”
傅岐抬头,‘啊’了一声,他睁着一双湿漉漉黢黑的狗狗眼,好委屈地看着李沉壁。
也不说话。
眼皮子耷拉着。
李沉壁嘴里说着不管用。
但心里早就被傅岐软化了。
一颗冷冷清清的心仿佛被塞了一颗甜腻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