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在得知傅岐连夜疾驰赶来居庸关时,佟玄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直到在看到面色铁青地去了牢狱、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把将那位自称是阊都来的皇孙搂入怀中的时候,佟玄才一脸恍然大悟。
这……这……这……
他摸着脑袋,皱着眉头看向跟着傅岐一同来居庸关的谷雨。
耷拉着眼皮苦哈哈地说道:“我这也不知道小殿下和王爷是这关系啊!”
哪儿能怪他把人关起来。
谷雨一脸沉重地拍了拍佟玄的肩膀。
“佟将军,你还是先将军医喊过来吧。”
佟玄赶忙亲自着人去请军医了。
谷雨将看守牢狱的小将士请了出去,自己守在大门口放风。
“谷雨,端一碗水过来!”
牢房中响起傅岐的说话声。
水端过来了,李沉壁在傅岐的臂弯中昏睡着,碗递到嘴边,一半洒到了地上一半流进了衣裳内。
谷雨轻声道:“主子,殿下眼下不清醒,这水只怕喂不进去。”
傅岐皱着眉。
他的腿曲着,正好能让李沉壁的身子靠在腿上,一只手揽着李沉壁的肩,一只手端着水。
片刻后,就听见他说道:“转过去。”
谷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牢房,这才反应过来该转过去的是他。
他不明所以地转了个身。
寂静的牢房中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谷雨背对着傅岐看不清,但被关在另一件屋子的半月却是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半月看到傅岐喝了一口水,然后低头,他缓缓瞪大了双眼。
一句‘沃日’堵在了嗓子眼。
因为他看到了谷雨抹脖子的动作。
半月硬生生将惊叹憋回了心底,和谷雨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原地消失。
傅岐不是个柔情似水的人,他在沙场上杀的人比李沉壁见过的人还要多。
他浴血淌过修罗场。
水鬼刀下带走了数不清的头颅。
可偏偏这世间就是有一个李沉壁,悄无声息地成为了他的珍宝。
傅岐喂李沉壁喝完水,轻轻晃着他,在无声的温柔之下,李沉壁睁开了眼睛。
李沉壁伸手碰了碰傅岐的脸,眼睛睁着,眼底一片黢黑,但却格外平静。
他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好似刚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原本精致美艳到近乎犀利的眉眼变得柔和乖顺,看上去乖巧极了。
傅岐低着头,将脸凑到了李沉壁跟前,好让他能够更好地触碰。
低着头的傅岐代表着他被李沉壁的驯服。
傅岐的骨相好,眉是眉鼻是鼻,高挺的鼻梁与李沉壁相抵,两人浓密的眼睫几乎就要纠缠在一块了。
“我原以为是在做梦。”
李沉壁刚醒,声音还带着未清醒的黏糊。
他的身上高热未退,说话时呵出口的热气格外滚烫。
绯红的面色一时也分不清是热的,还是被傅岐抱着情动而生。
“那现在呢?”
傅岐轻声开口。
刻意压着的嗓音低沉而又厚重。
落在李沉壁耳中恍若置身于冬日下的篝火旁,托着他追逐温暖与光明。
李沉壁一声轻笑,他抬手,纤瘦苍白的手腕搭在了傅岐脖子上,借了些力,上半身微微坐了起来。
他认真打量着傅岐,从上到下,摸着傅岐的脸,然后手一路往下滑。
在触碰到傅岐腰部的时候,傅岐喉结滚动。
他舌头抵着上颚,用尽全力将身子往上移了一寸,让李沉壁一路往下的手扑了个空。
“还病着呢,别勾人。”
“信报上说你在沙场上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