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南镇抚司

唐琪想做官，转了一圈，人家还是让他做生意。哎，你死我活的争斗，最终目的还是银子。

天启五年，过了明朝的“第一个”年。

“往前17年，往后400年，”堪称最无聊的一次过年。

为了凑一凑喜庆的气氛，带着吉祥如意到商行与唐五一家喝了一杯，发了几个红包。当他们跪下的那一刻，啥心情也没了。

孑然一身，说不出的独孤。

大年初一，到魏忠贤的外府拜年，街口都没进去，乌压压的全是人群，真正见识了‘门庭若市’这个成语的现场。

然后到田尔耕府上，结果那边大市、这边小市……

再到许显纯府上，呃，这边是赶集……

转了一圈，连个年都没拜出去。

路过内城千户所，进去坐了一会儿，裴常钰竟然在轮值，两人推杯换盏喝了一下午的酒。

总算把这个年给过了……

……

这年头春节假期竟然有二十天，正旦加上元宵，直接放到正月二十。

初八，才有机会给魏忠贤送了五千两，田尔耕、许显纯各三千两，懒得准备什么礼物，“自家人”嘛！还是银子实在，直接有效，把三人喜滋滋的又是一顿夸。

唐琪又开始了无所事事的生活。

正月二十，官府开印办公，去千户所？还是北镇抚司？还是南镇抚司？

好尴尬！

晃晃悠悠到了许显纯公房，才被告知，南镇抚司同僚早已等他露面了，官身随后才会下来，但田尔耕早已宣布任命。

……

快步来到南镇抚司大院，门口的已经聚集了七八个飞鱼服官员，正在一脸焦急的望向门外。

几人看到唐琪，锦衣卫的高官小年轻仅此一位，立马确定了他的身份，纳头便拜，“卑职参见佥事大人。”

“弟兄们辛苦，里面说话吧。”

南镇抚司左右前后中五个千户所，京城的正副千户悉数到齐。未到的去哪儿了？不是南镇抚司没有缇骑抓捕职权吗？答，外出采买去了。

哈哈哈，有意思，老魏这是开起了国营企业！？

锦衣卫这编制也有意思，北镇抚司一个百户所校尉加上打杂的力士就有四五百人，南镇抚司一个千户所才二三百人。

为什么许显纯、崔应元、杨寰作为田尔耕的下属能在魏忠贤那儿有同样的位置，就是因为从职权上讲，亲军锦衣卫镇抚使以上官员都可以直接上皇帝上奏或领办差事。

若遇到一个强势的北镇抚使，掌握锦衣卫最核心的刑狱大权，说不准能把指挥使都架空。

现在嘛，这个组织现在荣升“六彪”。

一排中年五品高官在唐琪这个小年轻面前战战兢兢，两世为人都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本想表现的尊敬一下‘老职工’，他们却哆嗦着更加恭敬了。

五个千户，沈堂理、孙浩、李霸一、栗平、于乃飞。本想今天认识一下就算了。五人却絮絮叨叨的说起事来。

督造兵械的上面紧催却不给采购的银两、买进卖出的生意货物滞销、‘娱乐场所’同行挤压、酒楼饭馆达官显贵打白条、车马行生意萧条……

唐琪根本不想对这些‘小打小闹’的买卖投入多少精力，若下功夫改造一下，可能会有不少收入，但依旧是毛毛雨。

生意，要有格局，大宗商品、盐铁专营、互市、粮草供应等才是大利润，手握垄断渠道和翻云覆雨的权利，在这里肉剥什么！

……

第一天上任，总得有点表示，短暂思考了一下，向一旁肃立的唐光育喊道，“光育，去把五叔请过来。”

喝了两杯茶，唐五就满头冒汗的赶来了。

“二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五叔，京城商行的生意最近怎么样？”

唐五看了看周围，大概认为在这里谈自家生意有点发怵，“二少爷，这不刚过年嘛，还在计划准备，等候老爷安排。”

“有什么可准备的，我爹的事等他来信再说。孙浩，把你手里的滞销的货物跟唐掌柜结算一下，以后手里那点买卖都走裕源商行。你就在商行跟唐掌柜一起共事吧，照应一下，京城商号的利润五五分。五叔，你得重新认识一下自己，就当你是锦衣卫商行的大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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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这有点不妥，毕竟股权不明。”

“屁个股权，生意的事你来打点，孙浩，你就负责出面撑腰，不和咱们做生意的、或者敢和咱们叫板的，亮出我的身份，我看那个敢炸刺。可以强买强卖，怕什么，但不要压榨利润，该让人家赚钱还得赚。我们薄利多销，以走量为主。”

“是！二少爷。这行，合作共赢嘛。”

唐琪没有再搭理他，继续说道。

“李霸一，烟花柳巷的事本官不想做，你找找看谁家愿意接手，低价转让也可以，没人接就关了，你们以后另有他用。”

这个李霸一看上去就是个狠人，南镇抚司总得有点武力配置，做哪门子娱乐产业！？

“栗平，枉费你是锦衣卫的身份，说出去不丢人？以后九千岁的人去了直接免费，其他人概不赊欠。按照这个思路，欠款半个月内必须收回来，收不回来你就不用回来了。以后盈利了，让经历司算给兄弟们福利，若亏了，老子给你补齐。”

“于乃飞，你去跟些苦哈哈能挣到什么钱？这种劳动力密集型产业是你能玩的？五叔，车马行的生意你也给看看，无利可图也不做了，要不就专职做商行的运输业务。”

唐琪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三言两语，把问题解决了。大手一挥，去做事吧，打发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