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混乱 - 那天我捅了皇帝一剑 - 七句流言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第76章 、混乱

挟持住钟琪的男人名为吕一啸,他自知不是“明心剑”的对手,此时已吓得双腿直抖,但他仍要梗着脖子,作虚张声势之态:“你若是敢过来一步,我的剑可没有长眼睛!”

“好巧啊,”雁晚轻轻咳了一声,“我有两把剑,也都未长眼睛呢。”

吕一啸为她漫不经心的态度而恼火,竟一时失手,松开了捂住钟琪嘴巴的那只手。钟琪得了机会,猛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救命!!!”

尽管灵堂里哀乐声声,却有人捕捉到了这声稍纵即逝的呼救。吕一啸惊恐地望了一眼灵堂的方向,誓要抓住唯一的机会,让钟琪失去再说话的能力。

猎猎寒风之中,突然起了另一阵难以察觉的风。这股风与长天之上袭来的寒风吹往两个方向,势不可挡地灌进了吕一啸的袖管。吕一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还未来得及冒头,眼前便袭来了凌厉的一掌。他向来色厉内荏,面对如此来势汹汹的攻势,本能地松开了怀中的钟琪,竟抱头蹲在了地上。

“……”雁晚为了不让场面难看,便没有用剑,而是使出了掌法。她未料到吕一啸会使出此种“自卫”手段,这一掌为此击了个空。

当知夏阁新任阁主长孙筝带着一伙人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夫婿韦一笑狼狈地蹲在地上,而小师妹钟琪站在一旁掩面哭泣,澄意山庄的两位客人则淡然地立着。

长孙筝的第一反应,便是两位外客把手伸得太长,竟敢欺压到自己头上来了。她心里恼火,面上却挂着浅笑,道:“发生何事了?夫君,阿琪,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始终盯着周照师徒俩,但这对师徒的脸色恰如月色,一丝波澜也无。

钟琪见掌门师姐来了,立刻扑上前去,说出了心底隐藏多日的秘密:“师姐!我看见是谁推倒了师父!是吕师兄,是吕师兄!”

满口胡言!

匆匆赶来的十几人中,除了知夏阁弟子,还有自发为陈寻秋守灵的别派弟子、江湖散人。钟琪话音一落,他们便齐齐朝吕一啸投去了目光。

“你血口喷人!”吕一啸从地上跃起,饿狼一般朝钟琪袭来。谁料他刚跑出两步远,朝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磕掉了一颗洁白的门牙。

雁晚若无其事地收回脚,沉声道:“吕大侠,你三更半夜谋害师妹的性命,你瞧,报应来了罢?”

长孙筝臊得面颊发烫,她赶紧上前扶起吕一啸,蹙着细眉对雁晚道:“裴庄主,你此言何意?”

她结合着钟琪和雁晚的话,冷静地分析了一遭:钟琪目睹了吕一啸推倒师父,所以,吕一啸要杀钟琪灭口,凑巧被两位外客撞破了?

“师姐,你听我解释。”钟琪抹抹眼泪,略微抬高了声音:“数日前,我心有困惑,前去向师父求教。谁曾想,居、居然看见……”

钟琪抽泣了几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对不起师父!我对不起她!”

若她没有拔腿便跑,师父岂能在雨中昏倒那么久,或许还能留下一命!

“你当真看见,”长孙筝咬咬牙,蹲在了钟琪跟前,“看见你吕师兄推倒了师父?”

“她骗你的,筝儿!”吕一啸慌忙喊道:“你莫要听信谗言!”

长孙筝扶起了小师妹,又问道:“周前辈,裴庄主,二位可能把方才的事说与诸位听?”

雁晚望望周照,又望望面色晦暗的长孙筝,把刚刚的所闻所见说了个一清二楚。

知夏阁在阁中为部分宾客准备了下榻之处,这便是雁晚师徒俩到了深夜还留在此地的原因。而雁晚今夜望月,推断明日是个晴天,可以与萧连溪比剑,便拉着周照指点自己,碰巧遇见了此事。

“一人之言,不足为信!”吕一啸听她言之凿凿,当然要极力为自己辩解:“裴庄主与小师妹说的话,谁能作证?谁看见了?休得污我清白!”

周照闻言,愤愤道:“我不配来作证?”

她一开口,四周霎时陷入了寂静。周照虽数年未在人前露面,但她年轻时争出来的名望与威信,任谁也撼动不了。

吕一啸涨红了脸,仪态尽失:“若论清白,难道裴庄主就清白!”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又齐齐看向了雁晚。雁晚眨眨眼睛,要看看吕一啸口中能吐出什么话。

长孙筝惊得脊背发冷,她不想与澄意山庄撕破脸,便朝吕一啸低吼道:“住嘴!”

吕一啸头脑发昏,他不管妻子的劝告,甩起臂膀朝雁晚奔去。他与雁晚本就离得近,眨眼间的功夫,便已与雁晚仅隔半步,长孙筝根本来不及阻拦。

周照拉起雁晚的手,一言不发地把徒女护在了身后。雁晚却轻轻推了推周照,道:“我无碍。”

她看向怒发冲冠的吕一啸,淡淡道:“吕大侠,你要说什么话,直接站那儿说便是了。我的耳力好得很,不必劳烦你特意上前。”

言语之间,长孙筝已大步上前,欲把丢人现眼的夫君拉走。谁料吕一啸铁了心要“争口气”,他甩开长孙筝的手,扬高了声音:“裴庄主,你自己便与男人不清不楚,怎好意思诬我的清白!”

与男人不清不楚?!

雁晚终于被惹恼了,她为了忍住拳头,咬牙切齿地拉着周照往后退了两步,向长孙筝道:“长孙阁主,管好你的夫婿。”

长孙筝朝其他知夏阁弟子冷声下令:“把他给我带走!”

吕一啸像是疯了一般,不顾众人的阻拦,猛地扑出一步,出其不意地扯下了雁晚腰际的玉佩。

雁晚一时疏忽,令玉佩到了吕一啸手中。她不怕玉佩上镂刻的“信之”二字被人看见,只怕吕一啸弄怀了她的东西!

她正欲去抢,玉佩却啪的一声跌落在地,雁晚双眸一缩,急忙蹲下去捡:“别踩!”

周照怕旁人踩着她的手,便在一旁护着。

此时此刻,吕一啸已经被人擒住了双臂,但他铁了心,一定要往雁晚头上泼盆脏水,嗤笑道:“‘信之’是何人!裴庄主,你不仅与秦寻光有私,还与此佩的主人有私,甚至与皇帝……”

他话音未落,脸上便挨了长孙筝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众人皆是大惊,交头接耳起来。

长孙筝心惊胆战,唯恐吕一啸再多说半个字,为知夏阁招来灭顶之灾。她用手堵住吕一啸的嘴,怒斥道:“快!带走他!”

尽管如此,含糊不清的声音还是从吕一啸唇齿间溢了出来:“裴雁晚!你的奸夫是谁!”

老娘的“奸夫”?说出来吓死你!

雁晚气得拳头咯吱作响,但因今日是陈寻秋葬礼,又在知夏阁的地盘上,她不便与人动手,只能把怒气全部憋回去。

一行人带着吕一啸走远后,长孙筝便折返了回来,她顾不上还在呜咽的钟琪,而是先握住了雁晚的手,道:“让二位客人见笑了。我夫君发了烧,犯了浑,所说的都是胡话。裴庄主,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找个大夫给他看看罢。”雁晚回握住长孙筝,沉声道:“他怎敢嚼陛下的舌根?京城虽在千里之外,但此事一旦传到陛下的耳中……”

她恰到好处的停下,让长孙筝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