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五鹿市暗流涌动白虎黑蛟双雄斗
北湖湖面依稀残存着冰层,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湖畔的荷香楼临水而建,青瓦红柱,三层高的楼宇在湖边的朦胧雾气中显得格外雅致。
荷香楼内,温暖如春,与外界的寒冷截然不同。这里,是五鹿市权贵们聚集的场所,每一个包间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三楼的一个临湖包间内,贺平川与颜文柏对坐饮酒,窗外是尚未完全融化的湖冰,室内则是暖意融融,酒香四溢。包间宽敞而豪华,但此刻,除了他们两人,再无他人。
贺平川一身得体的西装,鬓边隐现白发。他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神情恭敬地看向对面的颜文柏。
颜文柏身着深灰色的夹克装,眉宇间带着岁月的沉淀。他端坐着,手握茶杯,表情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轻视的威严。
贺平川,这位商界大佬,在颜文柏面前却显得格外恭敬。他的眼神中,既有感激,也有敬畏。多年前,贺平川还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年轻人,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繁重的体力活,让他在一次低血糖发作后昏倒在了路边。那时,周围的人匆匆而过,却无人伸出援手。是颜文柏,这位医术高超却行事低调的医生,恰好路过,不仅救了他,还治好了他身上的隐疾。若非颜文柏,贺平川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文柏兄,这么多年您的气色依旧。”贺平川举杯敬酒,语气中满是感激,“当年若不是您的相助,哪有今天的我贺平川?”
颜文柏轻轻摆手,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人这一生,机缘天定。当时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又何必挂怀至今?”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贺平川却是救命之恩。为了报恩,这些年我虽未常来打扰,却时刻记挂着您的安康。”贺平川一饮而尽,眼神诚挚。
颜文柏微微颔首:“你有心了,你为我捐赠一所医院,是我欠你的。”
贺平川摆手说:“大哥您这就和我客气了,我给您其他的您也不要,就一家医院,对于我这个开发商来说,举手之劳,和您救我相比较,不值一提!这只是咱俩的秘密,谁也不知道是我送您的!”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了贺子洋的伤势上。贺平川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件事充满了疑虑。
“文柏兄,子洋这次受伤,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公立医院人多眼杂,我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所以,我把他转到了嘉和私立医院。”贺平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提到贺子洋,贺平川的眼神闪过一抹忧虑。他缓缓放下酒杯,说道:“子洋是我唯一的儿子,他的伤虽然不重,但让我很不安。我总觉得,这次的事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颜文柏目光深沉,端详着对面的贺平川:“嘉和医院确实是个安全的地方。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我特意安排了人手保护他的安全。”贺平川语气坚决,“无论是谁,都别想伤害我的儿子。”
正说话间,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黑色职业裙装的年轻女子款款走进。她是贺平川的秘书扶漫妮,身形窈窕,眉眼间透着几分精明。
她走到贺平川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贺平川点了点头,语气低沉:“让赖振看着办,记住,保护好子洋。”
扶漫妮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包间门轻轻合上,颜文柏目送她离开,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看起来,你的对手并不简单。”
“是白虎会。”贺平川捏紧了手中的酒杯,眼中露出一抹寒意,“他们不知天高地厚,敢动我的儿子。我贺平川不是好惹的。”
颜文柏叹了一口气:“商场如战场,但终究是人命关天。平川,处理事情别太过了。”
贺平川脸色微微一僵,随即点了点头:“您的教诲我记下了。”
扶漫妮走出包间,在门口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赖振哥,老板让你放手去做,但要保护好少爷的安全。”
嘉和医院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街角,车窗内的烟雾袅袅升起。赖振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目光冷峻。他是贺平川最得力的心腹,心狠手辣,在五鹿市的地下圈子里有着“二赖子”的称号。
此时,嘉和私立医院外不远处的一辆车内,赖振正紧盯着医院的大门。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几分狠戾。挂断电话后,他眼神一冷,轻声说了一句:“白虎,你敢动我老板的人,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透过后视镜看向车后座的两个狼狈不堪的男人。他们衣衫凌乱,脸上布满伤痕,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毒打。
“白虎会的?”赖振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森然。
其中一个男子颤抖着点头:“是……是的。我们是奉命查少爷的下落,并没有伤害他!”
“没伤害?”赖振冷笑一声,“敢打少爷的主意,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他挥了挥手,车门打开,两个手下拖着那两人下了车。赖振目光阴冷:“送他们去‘休息’吧。至于白虎——给我盯紧了,该清理的清理,该警告的警告。”
接下来的几天,五鹿市的黑暗角落里开始上演一场场生死博弈。虎威物流的多条运输线路接连出现车祸,数辆卡车刹车失灵,司机和货物双双受损。
与此同时,平川集团的建筑工地上频频传出坠楼事故,工人们人心惶惶。这些事件,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五鹿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普通老百姓对这些事件并不关心,他们只是感叹今年是个“黑年”,开年就发生了这么多死亡事件,或许今年真的不会是个好年景。然而,在这些事件背后,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与斗争。
五鹿市东郊的一家豪华ktv包间内,灯光昏暗,音响震耳欲聋。白虎搂着两个打扮妖艳的女子,正在沙发上大声唱歌。他一身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整个人看起来霸气十足。
包间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虎哥,不好了,又有四辆车出事了!”
白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子,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天:“赖振这狗东西,他是要逼死老子吗!”
“虎哥,那几辆车的刹车全被动了手脚,司机全都没了。我们的货也……”小弟声音发颤,不敢再往下说。
白虎气得将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他大声吼道:“二赖子,你以为老子是好捏的软柿子?不共戴天!不共戴天!”
这些天来,白虎不仅没有找到自己的兄弟,还损失了多辆运输卡车、货物以及司机。他原本以为,以牙还牙就能让对手知难而退,但没想到对方却如此狡猾且手段毒辣。他的货车在各地奔跑,不可能时刻防范对方的反击。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燃起一股狠戾之意。他回头对小弟说:“按计划执行,把他们的老巢给我搅个天翻地覆!”
“是!”小弟点头,飞快跑了出去。
包间内再次安静下来,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白虎坐回沙发,低头沉思,眼中闪过一抹凶光:“赖振,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