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处置

第253章处置

皇后何德音坐在玉菡宫中正殿上首，盯着跪在下头的顺嫔田榛儿，脸色十分难看。

此前太医已经检视过秋雁从贺长亭药碗里换下的液体，确认里头所用的川芎剂量早已超过常人能接受的程度。若是贺长亭当真将其全部饮下，此刻早已血逆而死。

何德音此刻也想到了此事的后果。

今天看顾贺长亭的太医有事请假出宫，是她点头准许的。

而陈太医滞留在景福宫中为她诊断宿疾，原本也不过是例行问诊，并不是她当真病得厉害。

可若贺长亭当真在这当儿出了事儿，她却百口莫辩，难以撇清这责任。

皇后又低头看了看底下跪着的田榛儿，寒声开口：“是谁……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田榛儿此刻抖得如筛糠一般，却什么也不说，只顾一味向皇后叩头，口中不断地说：“此事都是嫔妾一人犯蠢，与皇长子无关！”

皇后脸色黑如锅底——顺嫔如此说，根本就是欲盖弥彰。幸而此刻就只有舒望晴与祁云秋在座，否则叫宫中其余人听见了，谣言更不知会传成什么样。

“顺嫔——”

这时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在玉菡宫殿门外响起，是皇上萧怀瑾到了。

顺嫔田榛儿听着，身子轻轻一抖，却始终不敢抬头看萧怀瑾的神色。

萧怀瑾经过她的身边，并未停留，只在舒望晴身前略顿了顿，随即走到上首坐下。

皇后何德音早已起身，向萧怀瑾行礼。

萧怀瑾横了何德音一眼，再度转脸望着下头跪着的顺嫔，淡淡地说：

“此事并不仅仅是你在犯蠢！”

“而是有人刻意构陷，故意要陷皇长子于不利。”

他说着，声音渐渐转严厉，“而你，也一念之差，就往旁人设的这个陷阱里跳了进去。”

顺嫔一听见萧怀瑾也这么说，当即吓住了，呜咽之声在她喉间滚来滚去，终于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嫔妾罪该万死——”

“皇上，嫔妾愿受一切处置……嫔妾宁愿皇长子没有嫔妾这个生母。嫔妾出身微贱，人又蠢笨……留在这世上，只能拖累睿儿……”

说到这里，顺嫔早已泣不成声。

“嫔妾恳求皇上成全——”

萧怀瑾低头望着顺嫔，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血脉所系，这又如何能更改？”

萧怀瑾说这话的时候，殿中人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