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决裂
第140章决裂
“不过无论如何，欢迎你来到魔界，红叶姑娘。”素衣轻笑，朝他行了一礼，道：“多谢你们救命之恩，素衣在此谢过。他日有需要的地方，素衣定当尽心报答。”
“姑娘太客气了，快请起吧”。
……
“我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红叶这个名字，慢慢听着也就习惯了。”
“入魔之后，我心性大变，无法凝神修炼，一开始的确颓唐过，可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本就不甚在意那些。”
“回宫之后，比起以前，我谨慎了许多，生怕被你们看出端倪，老实说，一开始还真挺难受的，可是装的时间久了，有些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快不快乐了。”
“本以为二殿下的这份恩情我要欠到地老天荒了，没想到会发生药庐丢失这事儿，我也就顺利的潜伏在了宫里，必要的时候将你推出去。
虽然以后会辛苦些，但总不会有性命之忧，何况这么多年，你要是再懒散下去怕是要被养废了，所以当黑羽找到我的时候，我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往事不可追，回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如同南柯一梦，令人怅然。
素衣低着头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她，问道：“灵雨，你刚刚听到我们的话了？”
灵雨还没从素衣的故事中回过神来，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地摇头否认，愣愣地道：“没有，我能力有限，离得太近会被发现，离你们太远了，没听到。”
素衣闻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神色不复方才的紧绷，盯着灵雨看了好半天，最后才道：“其实你听到也无所谓，毕竟事情已经败露了。”
“你想说什么？”相处了这么多年，灵雨对她也算是了解，听到她的话不由得想要逃避的离开这里，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
素衣掀了掀眼皮，在一阵浅笑声中，原本的素色衣衫变成一身鲜红，简单的发髻也成了披散下来的及腰长发，眼妆魅惑，眉心中划着一道红色的利剑，红唇白齿，眉眼之中尽媚意，风情万种，不过瞬间而已，灵雨看着眼前的人由熟悉变得陌生，“这，这是……”
素衣，不，红叶半翘着兰花指，置于自己唇边轻笑，而后抬眼看向她，“灵雨，这才是我这几十年来原本的样子，怎么样？好看吗？”
还没等灵雨说话，红叶就放下了手，收敛了一下自己刚刚故意掐细的声音，“不只是这样，红叶这个名讳想必你早已听过了吧？”
灵雨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希冀，可想到她的那番话，心里又不由沉了下来，“魔界二殿下的得意助手，出手狠辣果决，听说镇压穆澈母家夙族时都出了不小的一份力，谁人不晓？”
“知道就好，所以灵雨，别再天真的对我抱有希望了，我做的可不止那些”，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算是打算和他们决裂了。
对上灵雨略带怯意的双眼，红叶苦笑一声，真的让她亲手撕破这份情谊，还真是有些为难人啊。
“灵雨，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
你当初掉入渊然上神的荷花池是我推波助澜，不仅如此，煜心宫的花粉也是我放的。
来到人界，找到你们之后，我发现南絮乱杀魔人，心中气愤，先和白星打好招呼，然后故意带她去采摘雪莲，诱你们入局，本想给她一个教训，没想到白星做的过了，差点儿让南絮没了命。
你们对我起了疑心，今天我之所以和黑羽在这里会面，也是在商议之后怎么从你们那里获取信任，然后更好的得到消……”
“你骗人，你别说了”，灵雨听着她的话，平日里还算清楚的脑袋顿时成了一团浆糊，眼睛生疼，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她说话。
红叶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上前一把拉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灵雨，我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你们的，我……”
“你不要再说了”，灵雨不想听她说话，自我防护般的出手，一道青光袭来，即使是红叶退后几步，然而一时不备，躲闪不急，袖口也被撕裂了一处。
“姐姐”，灵雨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急忙上前一步打算问她怎么样，却被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双眼，不是那个人了。
红叶看着自己袖口的那处裂角，唇角微勾，道：“看来渊然上神将你教的不错。”
脸还是那张脸，如今却是陌生的表情，陌生的眼神，甚至是陌生的语气。
是不是，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灵雨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滑落，良久，她睁开眼看向红叶，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难受，询问她：“姐……红叶，你在魔界，开心吗？”
虽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红叶还是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虽然那里昏暗一些，但至少是个能让我做回自己的地方。”
灵雨听到她的话，心里难受不已，再次出声，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好，既然如此，那……你走吧，我，我这次，这次不怪你了”。
红叶愣住，“灵雨……”
灵雨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就控制不住的想哭，于是急忙打断她，“红叶，我，我出来的太久了，师兄会担心的，我先走了”，话说完抬脚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泪眼朦胧，看不清她的面容，隐约能见着一个红色的人影，惨淡的笑道：“如你所言，红叶别有目的的接近，可素衣不是，她们不一样的”，接着转身离去，再没有回过头。
直到灵雨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红叶这才以手掩面，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其中却是溢满了苍凉。
她当初带南絮去采雪莲，的确是事先知晓黑羽他们也会过去，可最初的目的是想自己借机假伤，拖住他们而已，只是没想到后来会将这么多人拖进来，终究是她引火烧身，还伤了别人，是她活该啊，活该！
也罢，就这么恨下去吧，一直就这么恨着，总好过让他们期期艾艾地抱着不该有的希望，以免节外生枝，连累煜心宫。
……
白色的布巾在水盆中过了一层水，闻天将其拧干，坐在床边俯身帮南絮擦拭鬓角。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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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开门声传来，他闻声看向门边，只见灵雨泪眼婆娑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言语。
闻天起身，将布巾扔回水盆中，皱眉看向她：“灵雨，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啊，站在那里做什么？怎么只有你一个，素衣姐呢？你不是去找她了吗？”
灵雨抹了一把脸，哽咽地道：“素衣姐姐，她回不来了。”
不是不回来了，而是回不来了。
闻天察觉到她话里有话，上前将人拉到了房间里，关上房门，站在她面前，道：“什么意思？”
灵雨一直掉眼泪，哭得整个人都略微颤抖着。闻天见此也知道她这时说不出什么，将人拉到桌前的凳子上坐下，帮她倒了给茶递过去，待到灵雨平静的差不多之后，这才重新开口问她。
“啧，红叶倒是挺厉害，在渊然的眼皮子底下都能顶这么久”，穆澈放下手中的棋子，笑着对黑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