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沉溺裴靳却任由自己沉沦。 - 新帝的替身美人死遁了 - 晏灯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78章沉溺裴靳却任由自己沉沦。

第78章沉溺裴靳却任由自己沉沦。

戚屿柔当夜做了个梦,梦见有两个裴靳追了她一宿,她跑得腔子都要炸开,总算甩掉了一个,却还有一个在前面等她。

以至于她早晨起来,眼下乌青一片,精神萎靡。

她缓了缓,梳洗完,才开门,便看见承喜引着个老者从廊下过来,等走近一看,竟是孟岐。

孟岐已过花甲之年,原本去年便想回乡养老,裴靳不准,给他儿子安排了差事,让他在京中常住,也不必再去太医署,只等寻到戚屿柔,给她把身子调理好。

裴靳在阊水城寻到戚屿柔后,便传信让孟岐过来,只是孟岐年岁大了,不能走得太快,所以走走停停,今早方到。

承喜道:“姑娘先前吃的药伤身子,孟大夫正好来了,不如让孟大夫帮姑娘把把脉,开两副药调理调理,别留了病根。”

戚屿柔倒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大毛病,只是每日睡醒起来,都觉身上沉重,看看总是放心些,于是便让孟岐把了脉。

孟岐给她调理了一年多身子,对她的体质十分了解,却还是不敢疏忽,细细将两边的腕脉都摸了一遍,道:

“姑娘的毛病还是气虚血虚,虽是幼时落下的,可根儿在多思多虑上,老夫的药虽能去表,却不能治里,姑娘总要自己调整心情才成。”

戚屿柔自然只能应承,又问醒后乏力的缘故,孟岐说这也和气血两虚有关系,之后开了药,戚屿柔道了谢,孟岐便辞退出去,又进了隔壁裴靳屋内。

“如何?”裴靳站在窗边,低声询问。

“应是无碍,只她身子本就弱,所以便容易添病,日后若能畅怀,便也无碍。”孟岐如实道。

“畅怀?应……是能畅怀了。”裴靳自嘲一笑,又问,“先前吃的那些避子药,也无碍吗?”

“如今看着暂且无碍。”

室内安静片刻,裴靳转身面对孟岐,神色倦怠,“有件事,需要你同我说实话。”

孟岐吓了一跳,忙表忠心:“老臣一定知无不言。”

裴靳在桌边坐下,示意孟岐查看他的手腕。

孟岐将那衣袖揭开,见那手腕上有一深一浅两道刀伤,且都已结痂,便又伸手摸了摸伤口周围的肌骨,这一摸,心下一惊。

“这只手还能恢复么?”

孟岐行医四十余年,虽不擅长金疮伤,可也知裴靳的这只手筋脉尽断,大罗神仙也是难救,这样的话便是同普通的伤患说,也难以开口,何况孟岐面前的人是一位帝王。

“能还是不能?”

“里面的筋脉断得彻底,想要恢复恐怕……”

裴靳自己挑断的手筋,如今又过了最佳的救治时机,他心中早已有数,见孟岐这般模样,便已明白,收回手,扯了衣袖遮住,目沉如水,声音平静:“我知道了。”

他幼时被厌被弃,唯有崔嬷嬷给予了他温暖,后来筹谋储君之位,九死一生,终登大宝,肃清朝野,一展抱负。

此后那帝王的尊荣给他一种错觉,让他以为自己天选之人,既贵且尊,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拥有一切想要的东西。

他自断手筋之时,已知道这只手废了,可那时他只想要戚屿柔平安,结果一只手换来的并不是戚屿柔,而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他的笑话。

无论之前他曾处于什么样的境地,他都没丢过一样东西,就是他的骄傲,可知道戚屿柔从未在意过他的死活,她无意丢失的一只耳环就能换他的一只手,那一瞬间,裴靳觉得自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骄傲?自负?冷静?多智?

在戚屿柔面前,他只剩下可笑。

从此之后,他便是一个残废,他怎么可能不怨恨?

可他去怨谁?怨恨戚屿柔吗?

她已逃到了大兆的边陲小城躲着,若不是他死缠烂打,若不是他不肯放过,戚屿柔绝不会同他再有一点关系。

自然怨不着戚屿柔。

两方开战后,夏良筹初时没有防备,被攻破了角门,后来将那城门收复,重整兵士,又杀了当时百蛮的统领,那些百蛮士兵便群龙无首,虽联合了锡鼎两方夹击,却因城高墙坚,根本无法攻进来。

后来常钰软禁了常钦,那些百蛮便撤兵了,夏良筹趁机将锡鼎的军队包围住,歼了其中的主力,此一战可算是打得漂亮。

夏良筹想要用这战功换个调任的机会,对裴靳自然更加殷勤,这日一早便来了驿馆,同裴靳商议战后城中的布防和抚民一事。

事情尚未议完,忽有随行亲信上来禀报,说是有人带兵围住了驿馆。

夏良筹气怒交加,下楼出门,正要大骂,见了来人,声音却又咽了回去。

来人五十多岁,眉眼细长,正是薛龙飞的幕僚刘易骞。

夏良筹知道此人最是记仇,又心狠手辣,因先前在他手里又吃了不少暗亏,所以此时虽在自己的地盘,依旧有几分犯怵,硬着头皮斥道:“刘先生来阊水城有何贵干?此处住着奉旨巡边抚民的恒王殿下,快让这些兵士退开!”

刘易骞唇角笑纹明显,不笑时,也让人觉得他是笑着的,听了夏良筹的话,他道:“我是奉薛节度使的命,来请恒王殿下赴贺州巡查,这些兵士也是来迎接恒王殿下的仪仗,夏大人莫错怪了我,不知恒王殿下可肯屈尊?”

此时正是结交裴靳的好时机,若是叫刘易骞横插一脚,夏良筹哪里还有机会,于是边用恒王旅途乏累,阊水城还需他坐镇等理由,同刘易骞虚与委蛇。

夏裴两人正争执不休,裴靳却自己从驿馆内走了出来,夏良畴见此,正要去说明情况,刘易骞已经先一步迎了上去,皮笑肉不笑,道:“参见恒王殿下,我主是薛节度使派来迎请殿下去贺州的,还请殿下快快移驾吧。”

“去贺州?”裴靳微微皱眉,一副不解模样,“皇兄下旨让我来阊水城抚民,并没让我去贺州。”

刘易骞看了夏良畴一眼,痛心疾首道:“我主说阊水城乃是贺州所统辖之地,夏大人疏于防范,让百蛮和锡鼎攻入城中,又使恒王殿下遇刺历险,此虽是夏大人的罪责,可我主也觉得于心有愧,所以特派属下迎殿下入贺州,见贺州风土,压惊赔罪。”

夏良畴本还想要邀功,结果一个小小幕僚竟就定了他的罪,一时激愤异常,正要辩解,裴靳竟已答应去贺州。

夏良畴心中气苦,当着刘易骞的面也不好争辩,只得随裴靳回了驿馆内。

“殿下,此次百蛮和锡鼎忽然进犯,下官实在难以预料,只怕薛大人准备要降罪,还请殿下帮忙辩白几句。”一进门,夏良畴便忍不住开口。

裴靳在官帽椅上坐下,神色严肃,开口责问:“夏良畴,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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