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破局
楚离歌捂着右臂，微微喘气。之前的争斗中，他不慎被傲慢踢中了右臂，臂骨直接断裂。傲慢此时仍旧云淡风轻，赤裸着上半身，上面数道剑孔，前后透亮。
“怎么了……这就没有力气了吗？真是脆弱啊……果然渣滓就是渣滓。”傲慢拔出背后的一柄长剑，用力一捏，长剑顿时破碎，“嗤……还真是痛，不过也就是这样而已了。”
楚离歌背靠巨剑，抬头看着头顶的阳光。
“师傅……”他喃喃。
傲慢眯了眯眼：“哦豁？放弃抵抗了吗？那就太无趣了。不过你的脑袋，贪婪那只臭虫挺喜欢的，就让你死个痛快吧。”
…………
“咳咳咳……咳……”艾薇剧烈咳嗽着，喉咙里仿佛有烈火在灼烧，暴怒的黑火产生的毒烟令她无法呼吸。脸上有好几片焦黑，身上的衣服也是被灼烧出一串串孔洞。
“没有第二理事慧明僧人，艾薇小姐，你该怎么应付黑火呢？”贪婪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四分钟，艾薇小姐，坚持住哦……”他仍旧笑眯眯的，只是那笑容下的阴暗，如同深渊一样深不见底。
嫉妒在贪婪的引导之下，从黑火的间隙中不断袭击艾薇，一时间，艾薇有些手忙脚乱。
“真是能撑……”嫉妒暗自惊叹艾薇的强大。
“真是麻烦的女人！”嫉妒再次从一个角度扑向了艾薇。艾薇一手揽住嫉妒的拳头，正欲反击时，背后一团黑火扑了上来。“切……”艾薇憋屈地就地一滚，躲开了两人的夹击。贪婪笑容更甚，他完全没有认真出手，只是不紧不慢驱赶着艾薇，若是换暴怒本人，估计直接用滚滚黑火埋葬艾薇了。偏偏贪婪没有那么做。
嫉妒不满贪婪的放水，但是却没有制止，这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他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艾薇不断思索，却想不明白贪婪到底在想什么。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但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就是不知道楚离歌怎么样了，还有那个普通人，估计已经死了吧。楚离歌……这家伙到底能不能解开心结啊……
自己的行程是怎么暴露的？贪婪和傲慢又是什么时候到的？该死……心灵议会里有内鬼吗？
“我到底忽略了什么……这是破局的关键啊……”
…………
嫉妒看着伤势忽然痊愈的方木，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他是心理扭曲，但他不傻，这个方木根本不是普通人。在已经见识过自己力量的情况下仍旧如此直面自己，显然是对方比较了双方的力量，觉得能够吃定自己了。
跑！
嫉妒立刻回头，向人多的地方跑去，可是刚转身，方木已经站在了他面前，露出了一个戏谑又狰狞的笑容：“你想去哪里啊，嫉妒大佬？”
嘭！嫉妒根本没看清楚对方什么时候出的脚，自己就被一脚踹在了脸上，大脑几乎要爆炸一般。右脸在地上狠狠磨过，留下一片血痕，早已结疤的伤口再次开裂，而左脸则塌陷下去，脸颊破裂，面骨变形。
嫉妒痛苦地呻吟，一口碎牙混着血水流出。
“你有一点讲错了啊，嫉妒大佬。”方木站在嫉妒身前，淡淡道，“无垢心？我？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那么乖宝宝啊……知道吗？我……在决定做一个乖小孩，去讨好陈瑶之前，可是因为将人打进医院被找了家长啊。”
“可能你觉得小孩子嘛，都喜欢好狠斗勇，上不了什么台面。”
“可是，如果只是因为那个男孩儿瞪了我一眼呢？”
“因为家庭原因，我的心理年龄比外表成熟了太多。”
“我的舅舅，因为混黑，打断了别人大半肋骨，进了局子。我的父亲，被混混扇过耳光……”
“很多很多……我的童年，满是暴力与阴影。”方木顿了顿。
“所以，我已经麻木了。你所谓的影响，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方木拎起了嫉妒的衣领，“我已经没有了心情再去特别嫉妒谁了，我现在都心态，不过是得过且过而已。”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嫉妒突然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只是因为牙齿都碎了，声音十分含糊，血水一口口往外喷。
“我不……”嫉妒的叫嚣被一脚踹回了肚里。方木抬头看着只有几颗星星的夜空：“你太吵了……大叔。”
突然就很累，一切索然无味，方木靠坐在一棵树下，静静地看着天空。嫉妒同样呆呆看着。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两个是敌非友的人，仰望星空，默默想着各自的心事。
“也不知道，楚离歌怎么样了。”方木没有去寻找楚离歌，他知道，等他找到楚离歌，那边的战斗早就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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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贪婪忽然顿了顿，看向了城市的方向，皱起了眉头。到现在为止，突然出现了变数。“喂……嫉妒，我和你那个废物弟弟的联系断开了。什么情况？”贪婪看向了嫉妒。嫉妒则是一脸僵硬：“死了。他死了。他自杀了……怎么回事！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那个小子至少是明心级别的心灵！我的脑子快炸了……”
“好疼……”嫉妒捂着脑袋，表情扭曲。
“怎么回事？”贪婪听的一头雾水。“一脚！随意一脚！把有着傲慢十分之一体质的那个废物，踢成了脑震荡！”嫉妒咆哮。
“我们的体质，比他强不了多少，你懂吗！”嫉妒也不管什么计划不计划了，忍着剧烈的头痛，跳下了高架桥，消失在黑暗里。贪婪脸色冷了下来，他的能力的作用，债主在借债者死亡时回收力量，会得到对方最后的记忆。
那么说……
贪婪不悦地啐了口唾沫，窜入了黑暗中。没想到，一个被他们忽视的普通人，会是影响了局势的变数。
随着他的离开，艾薇感觉到了力量的回归。“嗯？多了……四成？”艾薇忽然发现自己的力量涨了一小截。意大利人，1949，金融市场，百分之四十的利息，难道是……艾薇想到了一个名字。
废弃铁厂里，傲慢忽然一晃，面目扭曲。大脑如遭重锤，在他眼前，多了一个身影，快到连他也反应不及的一脚踢了过来，接着眼前一黑，半响之后，眼冒金星的傲慢收到了贪婪的传讯，看了眼遍体鳞伤的楚离歌，和暴食含怒离去。
“方木——”傲慢仰天大吼。
这种痛苦，短时间内不会消除了。
楚离歌松了口气。“方木？”他歪了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