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文昌旺族
鱼颂见这两人身执短木棍,绿叶犹存,棍上浸润灵力,脸上满是警惕之意。
“死鸡臭鹅,这些山又不是这两个牛鼻子的,凭什么对你发号施令,不用理会他们。”华胥不忿这两个道士如此无礼,怂恿鱼颂也强硬反击,最好能试试金丹剑的厉害。
鱼颂苦笑一下,莫说金丹剑现在还不愿服从自己,仅一句冷语就与人争执也没有必要,修者眼高于顶惯了,没必要为此与他们冲突。
鱼颂心中毫无波澜,取出一张保书,递给其中一个道士,笑道:“鄙人名叫荀严,文昌人士,性好游山玩水,到山里转了一圈,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那道士接过保书,核对形貌一致,见确实是文昌人,脸上顿起恭敬神色,道:“小道凤梧宗惠弘,这是我师兄惠真,不知阁下是文昌旺族高弟,先前言语冲撞,莫怪莫怪!”
鱼颂见他前倨后恭,正不解其意,听他话语,才知越嗔给自己的保书中身份不凡,文昌城是雁国都城,能在文昌称雄的旺族,必是屈指可数的高门,难怪这些道门子弟不敢小瞧。
鱼颂接过惠弘递过来的保书,正要说几句话便离开,忽听另外一个道士惠真道:“这一带山脉是三国交界之处,是附近几个道门宗派缓冲之地,灵兽极少清扫,因此数量颇多,还请阁下珍惜自身,莫闯荡过深。”
他们两人早看出鱼颂身怀灵力,只是修为极浅,当今之世多有高门子弟入道门学道法,也不足为奇,还当鱼颂是个学了几天道法的纨绔,而且鱼颂衣衫褴褛,身上颇有伤痕,还以为他不知天高地厚,乱闯凶地,狼狈逃出,若是死在这里,以他家庭势力,对凤梧宗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因此好言提醒。
鱼颂见他们彬彬有礼,便也礼数周到,又寒暄几句,才知道他们巡查防备灵兽闯出山林伤人,鱼颂顺便问起云中府所在,那天与越嗔饮酒时曾听说神瞳门在云中府,但越嗔也没给他地图,鱼颂这是第一次出扶苏国,不得不寻人问路。
惠弘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指点了云中府所在,并将地图送与鱼颂,鱼颂见云中府并不远,离这里五百里不到,便道谢了离去。
望着鱼颂背影渐渐远去,惠弘道:“这个纨绔真不知厉害,这点儿修为也敢闯这凶地,若是死在这里,他家里来闹,不是给咱们找麻烦么?”
惠真摇头道:“师弟你看走眼了,这人灵力虽差,但你看他虽然衣衫破烂,但可见到一丝窘迫慌乱,说不得有什么倚仗保他无虞!”
惠弘不屑地道:“哼,倚仗自然是有的,法宝呗!”
两人都听说高门、圣堂和三清道的年轻弟子行走闯荡,多带高品法宝,这些法宝若在他们凤梧宗,只怕连镇宗之宝都未必比得过,却只是这些纨绔的护身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惠真不理会惠弘的抱怨和嫉妒,只是望着鱼颂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这人不像高门子弟,而且他虽然灵力平平,但自有一种危险气息,让他隐生忌惮。
鱼颂得知了前路方向,一路除了赶路就是修炼,华胥一直没教他三力互转之法,但鱼颂已探知真力与灵力转化的经脉路线,一路便不断探索这些真力运行经脉与灵脉之间胶连的接口。
只是这些接口藏在体内,寻常情况下淤积堵塞,鱼颂虽有经验,仍是不易寻到,便是寻到也无法将灵力抽空、令真力转为灵力,便向华胥讨教。
华胥的指点十分零碎,但对于屡遇难题的鱼颂而言,却不啻久旱逢甘霖。真力与灵力的转化比起识力的转化,要柔和许多,疼痛也没有那么难捱,鱼颂渴望强大的力量,天天乐此不疲,倒是有一定进展。
但灵力与真力之间转化痛苦虽是相对较轻,一天修炼超过三四个时辰,鱼颂也觉难受,一旦过量,经脉和灵脉都像断了一般。
华胥趁机数落他道:“死鸡臭鹅,不听本仙良言,现在吃亏了吧,三力转化可是凶险得紧,还是不要轻易滥用的好。”
鱼颂也不理他,只要身体稍好便又忘记先前的疼痛,继续苦修,到经脉、灵脉疼痛时再停止,天天周而复始,到后来华胥也不再数落他,鱼颂有问题请教时态度也好了许多。
这般行了十余天,经过多处雄关,都有各国重兵把守,但鱼颂依仗着保书和路引,一路畅通无阻。
这一日,鱼颂终于到了云中府,又用了大半天工夫,才打听到神瞳门在天阳山,鱼颂找家客店,洗浴一新,又买了一身锦服穿上,第二日早上才赶到天阳山。
行不多时,忽见天阳山上河流如玉带一般交缠而下,云雾缭绕,仿若仙境,连绵群山坐落着无数高屋楼阁。
越嗔给的文书里面有举荐信,封口甚严,浇有火漆,鱼颂便没打开,但信封金箔镶边,异香隐隐,显得雍容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