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人如雷鸣
娄锵然眉头一掀,喝道:“雷鸣,你又要肆意胡为了!”戎昼只是嘻嘻一笑,饶有深意地看了鱼颂一眼。
鱼颂暗叹一声,自己上次在蛮境差点丢了性命,后来又有邬思道的告诫,十分不愿意去蛮境。没想到奉圣冠这么多人还要争着去蛮境,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而且这名额又不是自己主动抢来的,听来人的声音,是向自己兴师问罪来了,这都什么道理。
一人大步进屋,双眼狭长,满是血丝,手掌过膝。他年纪约莫二十出头,却气势汹汹走到鱼颂身前,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碗盘跳起,只听他道:“自打去过两次蛮境以后就再没让我去过,他这新丁,灵力弱得连我的零头都及不上,还没入门便能去蛮境,你们为什么这么挤兑我?”
戎昼笑嘻嘻道:“鱼颂已经拜我为师,正式成为奉圣冠弟子。”娄锵然也推回那人手掌,斥道:“雷鸣,收起你的狂态,该当有个师兄的样子,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雷鸣眉毛一扬,对娄锵然道:“想要我听话,先打赢我再说,你又没打赢过我,凭什么对我摆师兄架子?”转头又对鱼颂道:“就你这灵力修为,还敢去蛮境,只怕冻也要冻死,咱们奉圣冠现在越来越不成话了,滥用私人,尸位素餐,早晚给圣堂坑死。”
戎昼很惊异地看了雷鸣一眼,娄锵然听他越说越不成话,大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师伯便没让你管住这张臭嘴么?”
雷鸣对着娄锵然,伸指在唇边嘘了一声,轻声道:“我师父也不管我吃饭说话、拉屎放屁,你更没资格。再重申一次,打赢我之后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鱼颂虽与娄锵然认识才一天,但对他为人、气度都甚是折服,看到雷鸣对他极不尊重,正要说话,雷鸣又转头对他道:“就你这灵力修为,不用说些没用的废话。我问你,我代替你去蛮境狩猎,你可愿意?”说完对着戎昼笑道:“毕竟我也跟你学过一段时间,虽然没什么长进,可是符法、念咒什么的也会那么一点,应该够用了。”
华胥不住道:“这个鸟人拿鼻孔看人,眼睛指定不好,他既愿意去送死,你由他去算了。”
鱼颂也有些意动,毕竟蛮境甚是凶险,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在那里生存,若是平白丢了性命,那就万事皆休了,可是雷鸣对娄锵然和戎昼的态度极不恭敬,让他心里反感,自己若是答应了,好像是屈服于他淫威之下,更是扫了娄锵然面子。
娄锵然见鱼颂沉默不语,便道:“雷鸣,鱼颂是师父指派去北狩的,不是随便谁能够代替的。”他已微有怒意,言外之意自是雷鸣还不够资格。
雷鸣冷笑道:“那是你师父的指派,又不是我师父的指源,再说,便是我师父的指派,若是没道理,我也一样不听,那是愚孝!”
娄锵然的师父于凡佼是一冠之主,号令全派,雷鸣公然声称不听他的命令,已是不将这冠主放在眼里,娄锵然再是豁达,也不能容忍他这样胡说八道,霍地站起,正要说话,鱼颂已抢先道:“我不愿意!”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商量。
雷鸣仿佛听错了一般,掏掏耳朵,道:“你这小虾米刚才说什么来着?”鱼颂淡然道:“好话不说两遍,没听到是你的事情!”雷鸣一再对娄锵然无礼,娄锵然虽然达观,鱼颂却不乐意了,直言拒绝,连话都不愿意与他多说。
“你这小虾米,我看你也不太愿意去,我正好愿意去,和你换了两全其美。你还和我拿乔,那就是瞧我不起,就你这修为,枉称修者,我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你!”雷鸣性格暴躁,听得鱼颂对自己傲意十足,气得暴跳如雷。
“你大可一试!”既然他无礼在先,鱼颂便也继续漠然以待。雷鸣长出了一口气,身子微蹲,道:“试就试!”
眼看两人要大打出手,戎昼翘起二郎腿,双手托下巴,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娄锵然却大急,跳到两人中间,对鱼颂道:“鱼颂,你和他有什么好争道的?”鱼颂一摊手,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挑衅的人从来不是我,但我却不躲挑衅。”
雷鸣此时气度沉稳,仿佛随时扑出的猎豹一般,笑道:“你看,他要找打,我不打不行啊!”
娄锵然眼看无法劝隔,自己若是动手,依雷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只怕会更乱,心中微一思量,便对雷鸣道:“既然你们想打,那便明天找个好地方打,鱼颂长途跋涉,又施符救人,身子疲惫,你今晚和他打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雷鸣本是跃跃欲试,听了娄锵然最后几句话,才收了架势,冷笑道:“都是挨我暴打的结局,早一些、晚一些有什么分别?”转身便走,边走边道:“索性让你再睡个午觉,养足精神好挨打,明日未时,辛字修炼场,若是不来,我便当仁不让去蛮境了。”
戎昼懒洋洋起身,拍拍肚子道:“鱼颂,明天替我好好收拾他,我现场给你助威!”鱼颂见他兴致甚高的样子,好像全不担心自己灵力远弱于雷鸣的事实,苦笑道:“师父,你好像是有很多事务要处理的啊?别凑这些热闹中不中?”
戎昼一挥手,大咧咧道:“那些准备物资的琐事我一向甩手掌柜当惯了,正好有闲又有钱,怎能不给你现场助威呢?要不然显得我好像不关心你似的。”
鱼颂暗道:“华胥,这个不靠谱的师父和你有些像。”华胥一直絮絮叨叨,说明天给雷鸣一个好看,此时却道:“你说假话,我都发现了,在你心中,这个雷鸣好像更像我一些,狂妄好斗、蛮不讲理,鱼颂,没想到你对我竟然是这样的评语,枉我苦心教你的心血。”
鱼颂翻翻白眼,暗道:“教到现在灵力还这么弱,要不然雷鸣敢这样放肆?”戎昼见鱼颂神色古怪,一拍他肩膀道:“别愣着了,跟我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揍雷鸣这小子!”
娄锵然道:“师叔,不用劳烦你了,一会儿我送师弟去住处。”戎昼挤眉弄眼道:“我知道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熟知兵法,这些套路肯定用得熟练。”转身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