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瞽目如炬 - 太古虫仙 - 南太守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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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瞽目如炬

冯酩道:“你替我将这小子捆住,许老爷重重有赏。”这话自是对那个行商说的,他既与许家有生意往来,便不怕他不在乎许老爷的赏赐,那便许之以利。他本想让这行商斩断鱼颂四肢,但怕他无此胆量行凶,有可能吓得逃走,便让他先捆缚鱼颂,再行计较。

那行商兀自惊得合不拢嘴,全想不到冯老爷子这么厉害的世外高人,在自己昏迷的工夫竟然形状极惨,残破外袍丢掷一旁,身上仅着中单,脸上、衣上尽是血污,看来是从他口中吐出,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只说了这几句话,便喘着粗气。

那行商转眼望向鱼颂,脸上闪过惊诧神色,这少年萍水相逢,但甚是活泼健谈,却料不到竟是个硬茬子,连许府冯老仙客都在他手上吃了亏,真是厉害,也不晓得背后是哪家高人。

他心中惊诧,对冯酩的话理解便慢了许多,待见到冯酩不满地看向自己,才醒悟冯酩是让自己帮手,心中只是不住道:“天啊,冯老仙客这种世外高人竟然让我帮手,我可是在做梦。”忽觉有人在自己肩上拍了一掌,那行商吓了一跳,回头见是自己同伴,他也已经醒转,脸上还有茫然神色,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自己感知仍在,看来不是做梦了。许家家大业大,冯老仙客若有吩咐,若是不照做以后可就不好在这一块儿混了。

鱼颂见那个年老行商脸上颇有意动的神色,心知高门大户在常人心中的份量,心不住往下沉,华胥却道:“你忘了我先前的话了,这老贼自大得紧,又心狠手辣,事后可容不得这人活命,正是可利用的良机。”鱼颂一想有理,扬声道:“大哥,冯酩自大狂妄,自以为世外高人,你今日看到他的狼狈万端的形状,便是你守口不对他人说,他又怎么会容忍你活在这世上,必然会杀了你灭口。”

那行商一惊,又看冯酩瞳孔微缩,心中一动,冯酩的狠辣他早就知道,自己今天看到他的惨相,便是出手相助他,在冯酩看来他有求于自己这种毫无仙法的普通人也是奇耻大辱,多半会杀人灭口,人若死了,许老爷自然也没法关注自己了。

冯酩本有事后杀人灭口的打算,没想到鱼颂心思机敏,竟然猜中自己想法,一时竟没来及喝止,又见那行商脸上惊疑神色,忙道:“我冯酩对天发誓,绝不会加害于你,还会让许老爷加倍关照你的生意,让你成为一方富豪。若有违背,天打雷霹。”

那行商见冯酩立誓,心头大石落地,没人会轻易违背自己的誓言,自己只需绑了鱼颂,再也不用风餐雨宿了,顿时心头火热,缓缓向鱼颂走去。

鱼颂又道:“这誓立的真巧,他若想杀你又何需自己动手,许灵阳可以,许家任何一个家丁可以,上品家族杀人,罪减一等,估计不会是死罪了。”

那行商才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狐疑地看向冯酩,冯酩大怒,他现在只想制住鱼颂,其他事情以后再处理,倒没起心让许灵阳等人杀这行商灭口,却又被鱼颂挑拨离间,连这行商也见疑,便冷冷道:“你们两人,谁先动手,我便让许老爷赏谁,荣华富贵只在眼前,却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那个年轻行商虽然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认得冯酩,听得这话,心中大喜,忙道:“我来!”那年老行商见冯酩已起了怒意,也不敢再拖延,也往鱼颂身边跑去。

鱼颂见冯酩以势压人,又诱之以利,竟让这两人争先恐后,长叹一声,这世界还真是上品高门的天下,没想到自己竟然死在这里。

松鼠呜咽一声,想要站起却没成功,眼见两人离鱼颂越来越近,鱼颂也不理会华胥埋怨自己无能,只是心里默想着仙萼的容颜,心想:“我被冯酩斩断手脚,便只有自尽一途了,你对我的恩德,只有来生再报了。”

忽听咄咄声响不断,在场四人齐向发声处瞧去,只见一个衣衫破旧的老人正快步走近,那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两眼眼白翻出,竟是个瞎子,咄咄声响正是他手中竹杖探地寻路的声音。

那两个行商见只是个瞎子,也不以为意,正要以马缰捆住鱼颂,忽听那老者道:“人生如苦短逆旅,当自珍惜,何心为难他人、恶伤本心!”

冯酩见这老者走得极快,明明是个瞎子,但那双翻白的眼睛却似探进自己心中一般,他此时灵力受损,灵觉无法查探他是否身具灵力,只是喝道:“与你无关,快些走开,莫多管闲事!”

那老者微笑摇头,停下步子侧耳倾听了一下,道:“你满腔忌恨,只想报仇雪恨,可伊人芳心从不属意你,又有何用?”他话声极轻,但冯酩却似耳边连响了几声炸雷,惊道:“你、你到底是谁?竟知这段、这段……”

他当年被逐出百灵门,正是因为一段苦恋不遂酿成祸端,数十年来一直埋藏心底,连最亲近的许灵阳也不知道,不知这老者从何处得知,竟一口说破。

那老者道:“每个人都是一本书,此前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全部都写在其中,或明或暗,我只要一接近全都能读出来,比如说这两位仁兄……”

到底是年轻动作更为敏捷,那个年轻些的行商已按住了鱼颂肩膀,正要将缰绳缠在鱼颂身上,鱼颂动弹不得,那老者指着年轻行商,道:“你年幼时就父母双亡,被人拐卖,又跟着人东奔西走,吃尽了苦头,心里万分怨恨,所想的就是出人头地。”

那个年轻行商动作顿时止住,转头看向那老者,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道:“你、你……”年长行商看向他,怒道:“好啊,你这个白眼狼,原来一直记恨着我?枉我将你抚养长大!”

那老者又指着年长行商道:“你中年痛失爱子,妻子再无所出,一直将他视若亲生,只可惜脾气暴躁,动辄拳脚交加,便是亲生骨肉也不喜欢,何况只是领养的孩子?气大伤肝,如今你肝失元气,动拳伤脊,你腰椎时常疼痛,这些你都知道么?”

年老行商张大了口合不拢来,指着那老者道:“你不是瞎子,你不是瞎子……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冯酩此时已缓过劲来,见这老者只是三言两语便僵住了两个行商,又惊又怒,骂道:“别听这老儿妖言惑众,他只是凑巧知道咱们一些过往而已,难道就凭一张嘴就能把我们三人说死?”见两个行商只是站立不动,又怒道:“你们认识许老爷,你们的家人便不难查到,若不如我意,许老爷可不会放过他们。便是鱼颂这小子,我一样不会放过他神山县的亲属。”

饶是鱼颂不能动弹,也气得险些一跃而起,许家果然查过自己来历,那劳什现在状况怎样,是不是也受到他们戕害?华胥暗道:“死鸡臭鹅,祸不及家人,这些人都该杀。不过这老儿的些古怪,你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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