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决裂

林凡提着一堆吃的回来，一上车就对周克南说：“这个点儿，吃早饭的人真多，排队排半天，这家粥店的生意是真好。”

没得到任何回应。

林凡察觉不对劲，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跟刚才他下车前截然不同。

他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周克南，周克南的双手扶着方向盘，面朝前方，对林凡上车的动静毫无反应。

林凡试探的喊了一句：“师傅？”

周克南慢慢把视线转了过来，盯着林凡，眼神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

“你……怎么了？”林凡又问了一句。

周克南盯着他看了几秒说：“没什么，把安全带扣好，我先带你去换药。”

林凡哦了一声，伸手拉过安全带系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周克南看他的眼神，带着些冰冷和审视。

这种怪异的感觉直到去诊所换完药，后驱车回到市局，都一直如影随形。

停好车，俩人都没下车。

“师傅……？”林凡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

等了半晌。

周克南终于给出回应，他转头看着林凡，眼神冷峻而犀利。

“林凡，我问你，你费尽心思来到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什……么？”林凡迟疑的问。

周克南：“听不懂吗？还是说，你戏演的太足，入戏了？连自己都开始骗自己了？”

“师……傅？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林凡被周克南那冷冽的压迫感弄的有些慌：“我来接近你的目的，不是，都已经跟你坦白过了吗，为了我养父母的案子。”

“是么？”周克南冷冷的问，然后他突然拉开副驾驶收纳箱，从里边掏出一沓东西，呼啦啦的扔到了林凡的身上，林凡被砸了个措手不及，当他看清这些东西是什么的时候，脸色巨变，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我问你，这些是什么，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周克南厉声问。

林凡彻底慌了：“师傅，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照片上的人都是谁？”周克南像是忍着巨大的愤怒，一字一句的说。

“是......是你。”林凡颤着音回答。

周克南冷笑一声：“是我？林凡，我真是小看你了，我还以为你真是因为当年你养父母的案子记恨我，想找我报复才接近我的，

你装的那么可怜，说的那么真诚，我完全相信你了，如你所愿，我愧疚的不行，想补偿当年的错误，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帮助你去破案，你说什么我都信。

看来，是我想的太单纯了。被你这样一个小屁孩儿，耍的团团转，你是不是得意的很啊，嗯？！”

说到最后，周克南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他愤怒的皱着眉盯着林凡，像盯着一个仇人。

林凡频频摇头：“不是，不是，师傅，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

周克南在气头上：“你给我闭嘴，我终于明白了，第一次坐你的车去马也州码头的时候，我帮你拿墨镜，

不小心看到了一张照片，当时我就奇怪照片上的场景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原来，那是我去年在刑警队出任务的时候，暗访现场的场景，还有这张，这张......”

周克南用手指，一张一张的指着照片。

照片有单纯的景物照，也有带着人物的背影照。

有单人照，也有多人照。

无一例外，只要是有人物的，全都有周克南。

周克南和组员在一起办案的，一起吃饭的，和家人一起吃饭的，他自己在路边抽烟的，发呆的，甚至他在自己小区里和邻居聊天的照片，白天的夜晚的，全都有。

照片拍的大部分都很模糊，因为林凡特意交代过，周克南的警觉性非常高，跟踪拍照绝对不能离的太近，如果跟的太紧，肯定会被发现。

“还有，上次我同样是拿刮胡刀，带出来一张照片，你着急忙慌的夺了过去，不让我看，我当时还以为是你自己的艳照，不好意思让我看，原来那也是跟踪我偷拍的照片！”

周克南声色俱厉：“林凡，你每天和我一起办案，总一副可怜兮兮被全世界抛弃的表情，让我同情你，忍让你，不敢对你说一句重话。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你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每天和我打交道的，轻蔑？嘲弄？像看白痴一样看我？然后为了达到某个肮脏的目的，说喜欢我？连感情都能出卖？”

周克南越说越严重，越说越激动。

林凡脸色惨白，不停的摇头，周克南的话像尖刀一样扎在林凡的心上。

他大声否认：“不是，师傅，你听我解释，不是你说的那样，根本不是......”

周克南嘲笑了一声：“哦？那是什么，我让你解释，你为什么让人跟踪我？”

林凡想拽周的衣袖，但是不敢。

他的手心全是汗，呼吸沉重说：“我，我在没见到你之前，确实雇了私家侦探调查跟踪你。因为......”

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接着说：“因为，这十年来，每天我都在恨你，怪你，恨你没有在能把那场车祸追查到底的情况下，连努力都没做就直接放弃，

时间越久，翻案的可能性越小，我很急，我一边恨着你，一边了解你的动态和生活，我当时内心很阴暗，我想不通，我每天都活在痛苦的狭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