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自愿,绑架
“周克南!”林凡喊了一声
正聊天的两个人同时转过身,男游客疑惑的看着他问周克南:“这位是?”
周克南啊了一声:“这我同事!”
男游客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周克南斜在栏杆上抽烟,林凡走了过来。
“你怎么也出来了?”周克南问。
林凡望着远方漆黑一片的海,不知道哪儿来的星星点点的灯光在海面上漂浮,估计是夜晚捕鱼的小渔船。
“怎么我不能出来?又打扰你撩骚了?”林凡语气不太好。
“跟男的撩什么骚,你这什么思维?”周克南显然对他时不时口吐一句不合时宜的,让人费解的话还无法适应,但被海风吹的太舒服,不想跟他做口舌之争,便没搭理他。
林凡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找补似的说:“那什么,我刚洗完澡,半天没见你回去,还以为你掉海里了!”
周克南呵笑一声。
林凡走到周克南身边也靠着栏杆,远远的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夜晚的海和白天的海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更加神秘莫测,也有让人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恐惧。
过了会儿,林凡开口道:“弦叔说的那些,你觉得是真的么?”
周克南:“应该是真的,看着是藏在心里年数不少了,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没必要说谎!”
林凡“弦叔说,有人看到白颉利从游轮上跳下了海,就在这里,我们现在站的位置。”
林凡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区域。
周克南吐出一口烟圈儿:“......但是他本人并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听人说的,而且那名目击者之后就不知所踪,后来参与调查的警察都没有找到那人,这就是个疑点!”
两人都沉默了,周克南半边脸掩于夜色中,眼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湿腻的风吹起两人的衣角,不安分的飞起。
不远处来看海的游客低声窃窃私语,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片刻后,周克南开口道:“根据弦叔的口述,我总结出来几点,想不想听听?”
林凡点点头,后觉察出这黑灯瞎火的,那人也看不见,就低声“嗯”了一声。
周克南把烟熄了,拢了拢衣襟说:“首先,白颉利带着白颉星在餐厅吃了汉堡薯条,这个就不合理,通常来说,谁在十分钟后决定要跳海自杀的时候,还会优哉悠哉的吃这种垃圾食品?”
林凡:“也许是因为白颉星呢?一个有着三岁小孩子智商的大人,对这种高热量快餐是没有抵抗力的,也许是她姐姐想在临走之前,满足弟弟的最后一点嗜好?”
“呵,有点儿道理,但,是在跟餐厅服务员笑容满面的开玩笑,外加和偶遇支持自己的选民热情的打招呼之后?弦叔回忆说,当时姐弟俩看着氛围和谐又轻松,更像是来度假游玩的!”
林凡没说话,如果一个人已经绝望到要自杀的地步,是绝无可能在这种心情下一脸松快的看着弟弟啃一嘴番茄酱,还和路人有说有笑。
不符合常理。
周克南接着说:“再者,弦叔说当时他正在餐厅值班,亲眼看到姐弟俩吃完饭后,手拉手走出了餐厅,姐姐还亲手帮弟弟把围巾围上。”
“两人出去大概半个小时后,就见姐姐一个人慌慌张张的从外面又回到餐厅,不停四下环顾,看着非常着急的样子像是在找什么!最后没找到就又慌里慌张的出去了!弦叔以为她落下什么东西了,就没在意,接着忙自己的去了!”
林凡想了想问道:“这有什么问题么?落下东西,回来找,被别人捡走找不到了,这不很正常?”
周克南道:“正常啊,回来找落下的东西很正常。不正常就不正常在,弦叔说的,白颉利一个人回来找,强调一下,是一个人!”
林凡恍然明白了道:“白颉星患有自闭症,平时生活根本离不开人。姐姐弟弟相依为命,从来不会让弟弟独自一个人呆着。据资料提供的,当时姐姐因为参加竞选,日常非常忙碌,不得已从福利院花钱请了一个跟他们相处了几年的阿姨来照顾白颉星,因为陌生人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周克南勾嘴角一笑:“所以?”
林凡连贯的说:“所以,弦叔说白颉利自己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回餐厅!那弟弟呢?她绝对不会放心把随时有可能发病的弟弟交给游轮上的任何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然后,自己回餐厅找东西,即便是找,她肯定也会带着弟弟一起!”
“所以?”
“所以,白颉利自己回餐厅不是找落下的东西,而是,而是找人!”
“找谁?”
“白颉星,她弟弟!”
周克南心想,这小子还是有点儿聪明劲儿在身上的,一点就透,不是蠢货。
他慢慢点了点头回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案件是迷雾,周克南像是迷雾中为林凡点了一盏指路灯,林凡顺着若隐若现的灯光,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
感觉真相就在不远处,像芬芳的花,引着采蜜人一点一点的往前走。
林凡又感觉哪说上来不对,他提出疑问:“既然说白颉利姐弟俩时时刻刻寸步不离,那为什么白颉星会突然失踪,白颉利为什么会放任弟弟离开自己的视线?”
周克南正往保温杯盖儿里倒酒,倒完往嘴里送了一口,然后很享受似的吧唧吧唧嘴,像是刚喝下了百年难遇的陈年佳酿。
林凡听不得这种老男人陶醉其中的堕落声音,很是嫌弃:“办案期间违规喝酒,还喝的这么理直气壮,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周克南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怎么,羡慕啊,要不要来一口?虽然这破天气白天热的要死,但毕竟已经入秋,晚上温度下来了,还是有点冷,这海风吹的,我都要打颤了。喝点儿,能暖和暖和,还能解乏!怎么样,你来不来?”
周克南把杯子往林凡跟前杵了杵。
林凡盯着杯子,嘴上说着嫌弃,但手却先一步背叛了脑袋,拿过来杯子直接对瓶口灌了一口,站在甲板上,确实冷。
熟悉的辣感像小火山喷发似的从喉咙一路蹿到胃,林凡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他一手背掩着嘴可劲儿的咳,一手把杯子推给周克南,夜色很好的掩盖了他涨红的脸。
不行,这烈玩意儿,始终习惯不了。
周克南一边从上到下给他顺背,一边讥讽:“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一点儿酒都沾不了,人小姑娘说不定都比你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