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第4章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绽放的梅花犹如脉脉含情的少女,娇羞欲滴、惹人爱怜。灿若朝霞的红色花瓣,清雅脱俗中蕴含着一份潇洒,笑意盈盈中彰显着一份倔强。
曹尔玉观赏着窗台的梅花,颇有心旷神怡之感,起先他对那位和尚倒是不怎么有兴趣,此时听了和尚的话不禁转身笑道:“天机既是不可泄露,那大师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那名和尚微微含笑,从身上取出一块像及了长命锁的东西,似乎是纯金打造,众人不禁唏嘘,这看起来贫穷的和尚身上竟会有如此值钱的东西,不过这和尚是世外之人,想来这东西应非凡俗之物。
那名和尚将这个锁放到成德的小手中,成德手中拿着锁,左盯右看,十分好奇。
明珠看了眼成德手中的那把锁,只见锁身上有着清晰的字迹:“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注释一】
明珠觉得此物似乎太过贵重了些,准备辞绝,那名和尚却道:“一切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居士又何必拘泥于凡俗?”
明珠这才作罢,只听那名和尚低声合十祝福道:“但愿公子福泽深厚。”
觉罗氏看着成德手中的锁,不禁问道:“敢问大师,这可是长命锁?”
“此非长命锁,实为姻缘锁,其名曰琴瑟锁,取之‘琴瑟在御’【注释二】之意。”那名和尚摇摇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姻缘天注定,一切又岂是人为可以阻止的?”
说罢,便听他哈哈大笑几声,只是这笑声中似乎隐藏着一丝悲凉,殿宇之内都回荡着他的笑声,只见他手拿龙头禅杖,又看了成德一眼,便转身离去,路过曹尔玉的时候不禁多看了几眼,淡淡地说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注释三】。曹氏一门多英杰,潦倒亦可垂青史。”
此刻曹尔玉不禁对这个和尚起了好奇心,便阻拦了他的去路,笑问道:“大师既知我姓曹,想必是有些道行的,不如看看我这位明珠兄前途如何?”
曹尔玉对他的话倒不是特别相信,即便是知晓他的姓氏也不足为奇,或许是听到了旁人的言语,但他见明珠如今信了,便多问了这么一句。
“明珠自然是明珠。”那名和尚淡淡地微笑着说完,便大踏步离开了聚贤堂,到门口时,又笑着说了一句,“世人太过痴狂,须知功名富贵不过是身外之物,到头来不过一场空罢了。”
众人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一时间默默无语。
曹尔玉望着沉思中的明珠,便打破了这份沉默,不禁笑劝道:“明珠兄当真信那和尚所言吗?就他那一句‘明珠自然是明珠’,这话说与没说是一样的,明珠兄又何必做这痴人?”
明珠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看玩耍中的成德,又看了看聚贤堂内的同僚,便又转换了心思,继续这别开生面的周岁之礼。
春去秋来,春夏秋冬不停地变换着,万物从沉睡中苏醒,又从苏醒中沉睡,转眼已到了顺治十八年。
这一年朝廷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年仅二十四岁的顺治帝,爱新觉罗·福临在紫禁城内因病去世,由他的第三个儿子爱新觉罗·玄烨继位,即是康熙帝。
此时的康熙帝年仅八岁(虚岁),顺治遗诏命四位辅政大臣共同辅佐新皇,人员分别是索尼,遏必隆,鳌拜,苏克萨哈。
朝堂之上亦是不同于往日,此时的明珠已经由侍卫授銮仪卫云麾使,又迁内务府郎中,身份也不同当年了,生活也逐渐变得忙碌。
此时的成德也已经七岁了,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朝廷的事终究与他无关,他每天的任务也只是如一个满洲贵族孩子一样,学习文化知识,汉人典籍,诗书礼仪,亦学习弓马骑射。
于如今的成德而言,生活就是这般周而复始,沿着轮回的轨迹萌发出新的希望。
注释一:
原句“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出处:
金庸《书剑恩仇录》。
注释二:
《诗经·郑风·女曰鸡鸣》先秦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注释三:
《道德经·第五十八章》老子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注解:
曹玺,原名曹尔玉,后因康熙把尔玉连写做玺,改名玺。
曹玺是曹寅之父,曹寅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