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分手路上的绊脚石→_→
第4章4/分手路上的绊脚石→_→
【当代青年分手自救指南:十大科学步骤助你摆脱前任阴影】
……
第二点,保持距离:避免自我欺骗,承认分手的现实,并保持一定的物理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情感波动。
“陈大画家这脚肿得,不知道的以为你刚跟少林寺十八铜人battle完呢!”邵斌举着x光片当扇子,一头粉发随着夸张动作扬起,“你也真行,给自己一脚踹成韧带拉伤,妥妥是上天对你的分手警告啊!”
陈南瘫在邱一柯刚租借来的共享轮椅上,想着这也算是间接实现了分手自救指南的第二点,离分手又进了一步,高兴地把肿成调色盘的脚丫子往邵斌眼前晃,“快拍!标题就叫#当代漫画家惨遭家具暗算实录#,记得加‘战损美人’tag!”
“得了吧,我看#当代漫画家暗算家具惨遭反杀实录#这个标题才差不多,”邵斌举着手机360度环绕拍摄:“正好你还可以借着这个标题直播,让老铁们刷个火箭给你众筹轮椅。”
说完,邵斌忽然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说真的,要不要通知你家那位‘完美男友’?”
“哪位?”陈南心安理得地抖着脚装傻充愣,“是每天记我坏话的小心眼?还是三杯热可可敲诈我海报的奸商?”
邱一柯单膝点地蹲下,修长手指隔着无菌纱布不断调整冰袋位置,低下的头微微皱眉,神情严肃,指尖悄无声息的精准按压住肿胀最严重部位,“南哥,别乱动。”清澈的声线裹着担忧,手下力道却悄悄加重。
“嗷——!”陈南疼的面目狰狞,倒吸了一口凉气,使劲憋着眼泪才没有当场展示自己的琼瑶式演技,“‘一颗花生’医生,你确定冰敷真的有用吗?我怎么感觉更疼了呢?”
“是吗?”邱一柯神色不变,干净的声色淡淡发问。
邵斌逮住机会,抓紧时间嘲笑,“菜鸟你不会这点痛都受不了吧!”
“怎么可能!”陈南还欲反驳,余光瞥见电梯转角处闪过熟悉的碎钻高跟鞋,条件反射的差点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跑出二里地。
可惜没等他站起来,那个身影就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并疯狂的向他输出嘲讽。
“哎呦,这脚咋回事?”姚女士踩着细高跟旋风般刮到陈南面前,臂弯上挎的链条包甩出残影,“我刚做完热玛吉就接到线人通知说你脚受伤了,怎么?这脚终于被粉丝看不惯寄的刀片砸了?这样我可得好好发个朋友圈。”
姚女士镶满水钻的手机壳在日光灯下折射出七彩炫光,她突然将墨镜推到鼻尖,露出精心描绘的欧式截断眼妆,“这小帅哥看着有点眼生啊?”
镶着碎钻的指尖在邱一柯和陈南之间来回轻点,“南南,我那给你糟蹋成狗窝的房子终于招新房客了?”
“姐姐好。”邱一柯喉结滚动两下,耳尖泛起薄红,“我是南哥大学美术社的学弟。”他无意识捏紧手里的棉签包装袋,塑料纸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陈南南,想不到你现在居然换室友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报备了,想当年你可是尿裤子都第一个找我的呜呜呜。”姚女士假意拭泪。
陈南看到一旁幸灾乐祸的邵斌只好绝望地挡住脸欲哭无泪:“妈,人家就是普通学弟!给亲儿子留点面子别什么都往外面说啊……”
“叫什么妈!在外要叫姐!至于面子?”姚女士掏出手机打开网盘图册开始一一展现陈南的黑历史,“你几岁的时候踹飞泡菜坛子说是地板先动的手,十几岁摔断锁骨说是被牛顿棺材板砸的——”
“二十几岁的时候就敢问家里要房子和男朋友同居!至今还哄骗我和你爸说是室友!”姚女士说到这突然把镶钻手机怼到邱一柯面前,“你看看!你告诉我这个穿小短裙跳舞的可爱小男孩去哪了!
邱一柯目不转睛地看着,没人知道在陈南疯狂辩解的此刻他为了能问出一句“姐姐,能drop给我吗。”推翻了多少个奇怪理由。
“妈,邱一柯真不是!”陈南抓起搽药的碘伏棉球砸向在一旁看热闹丝毫不帮忙的邵斌。
邵斌被砸的一激灵,终于想起来帮好兄弟解释一下:“蓁蓁姐我作证!邱一柯真不是!”
看到薛定谔的好兄弟在这一刻弃自己而去变成邱一柯的好兄弟,陈南赶忙抓住最后一线机会给自己自证,企图搪塞过去,“蓁蓁姐我也作证!季北真是我室友!”
“等下。”姚女士突然用镶钻指甲按下陈南即将发誓的手指喊停,“差点被你带偏了,说起这个,当年你俩同居的破理由更离谱!说什么宿舍关系不好,住校外合租好分摊租房压力——这房子根本是我和你爸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户主名写的是你陈南南!”
诊疗室瞬间陷入宇宙大爆炸般的死寂,消毒水味凝固成实体,连邱一柯调整冰袋的手都顿住了。陈南太阳xue直跳,仿佛回到三年前那个暴雨滂沱的夜——季北握着租房合同问他:“为什么选我当室友?”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北极贝同学,这房子离你实习公司就三站地铁!而且你这种强迫症晚期患者,绝对能把房租水电算到小数点后三位!再说了,我们都是大学生,大家租房压力都很大的,而且我们本来不就是室友吗?
他永远记得季北推眼镜时泛红的耳尖,那人认真地在合同补充条款里写下【禁止在书房泼颜料】时微颤的睫毛,还有接过钥匙时轻声说的会按时交租。却不知道这套房子是陈南的生日礼物,更不知道所谓“租房压力”是他通宵编的鬼话。
而他嬉笑着把钥匙抛过去:欢迎你,室友。
陈南感觉原本毫无察觉的医院冷光灯此刻仿佛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周遭的白墙也在透视作用下越来越逼仄,变的像一间审讯室,而他坐在审讯室中央,面对着姚蓁这个判官。
“妈,这事说来话长……你听我编、不是,解释!”陈南薅着乱成鸟窝的头发,“当年季北他导师克扣实习补贴,银行卡余额还没他建筑模型上的螺丝钉多!我这是江湖救急!”
“是吗?”姚女士踩着细高跟啧啧称奇:“江湖救急需要找人拟租房合同?还每季度往我卡里打‘租金’?”
“而且——你当时和我解释的理由不是季北被黑中介坑了押金?”姚蓁点开银行流水,一笔笔来自季北的汇款赫然在目,“陈南南,我和你爸可没教过你对自己朋友撒谎。”
邵斌突然笑出开水壶沸腾声:“菜鸟你完了!季北要是知道这房子是你嫁妆——”
“是!生!日!礼!物!”陈南对邵斌刚强调完,转头又看向姚蓁,“您再胡说八道,我就把您偷用我爸私房钱买包的事抖出去!”
既然解决不了房子的问题,就解决这个创造问题的人。
姚蓁听到这话捏着镶钻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转头向邱一柯哭诉,“小邱,我好失败,活到这个岁数老公不疼,把私房钱藏在钓鱼装备里也不给我花,儿子不爱,宁愿和椅子搏斗也不回家,我一个人孤苦无依——”
“那妈妈,如果我回来住你会欢迎我吗?”陈南扒着轮椅扶手把自己往前蛄蛹,他仰起脸拼命挤出两滴鳄鱼眼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可怜,“都说母爱是最伟大的爱,你肯定也不会抛弃我吧。”
“刚刚妈妈只是开玩笑你不要当真呀!”姚女士瞬间收起哭腔,慈爱地把陈南的头发揉搓为鸟巢顺带阻止了轮椅继续向前推进的步伐,“而且我的亲亲儿子一定会善解人意的给爸爸妈妈留出二人空间吧!”
“妈妈,我要把您偷用我爸私房钱买包的事抖出去。”陈南放弃蛄蛹,骄傲地抱起双臂。
姚蓁放弃抵抗,“给我一个必须回来住的理由。”
“我受伤了,医生说需要家属精心护理!。”陈南垂死挣扎。
“季北那里睡不下你了?”
“妈妈你说话不要这么奇怪好不好!”
姚蓁理所当然,“你们不是明面上的室友吗?再不济也算是背地里房东和租客。回去睡不是光明正大?”
陈南正欲再解释点什么,手机锁屏界面就弹出了【aaa海产养殖北极贝】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