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紫云
放走紫云
这时,床上的人更难受了,双手抓住被单,面上神色无助而委屈,口中还在念叨那个人的名字。
“闻峥,是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对不起……”
这一刻,沈征玉怒火中烧,理智全无,伸手掐住了权蘅的脖颈,不断收紧。
睡梦中感到一阵窒息,权蘅猛然惊醒,一睁眼,见到的却是沈征玉那癫狂的神色。
她努力推着他的手,从喉中挤出破碎的字句:“阿、征,你这是怎么了?”
沈征玉心中怒火未消,手中的力道丝毫未停,“我怎么了?你先问问你自己!就连睡梦中你都要叫他的名字,你就有那么放不下他吗?”
权蘅此刻被掐的满脸通红,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双手拼命推着沈征玉,却不见他的力道有丝毫减缓。
“事到如今,无论我对你有多好,你仍旧不愿意看我一眼,那闻峥伤你欺你,把你当外室囚着,让你流了那么多的泪,你心里却仍旧只有他,凭什么!”
沈征玉猩红着眼,满身戾气,“凭什么,我们流着同样的血,他生下来便要坐高台,什么东西都触手可及,而我光是活着就要争要抢,我唯一拥有的东西只有你,可是就连着,他也要抢走!”
沈征玉口中怒骂着,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滴滴落在了权蘅的脸上。
看着她难受的快死了,沈征玉心中竟产生了一丝快意。
至少现在这一刻,不只是他一个人在痛。
在权蘅就快要窒息而亡的前一秒,他稍稍松了手中的力道,让她勉强能够呼吸,随后,从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蘅儿,我想知道,你这辈子,有没有一瞬间爱过我?”
权蘅咳了好几声,面色惨白的看向他,冷漠道:“没有过。”
“我对你,向来只有朋友之情,这些年,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从未逾矩。”
说完这话,她闭上了双眼。
“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这条命,茍活至今,已是万幸了。”
这一刻,她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面前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片刻后,她睁开眼,却见沈征玉早已泪流满面。
“罢了、罢了,是我强求。”
说完这话,他苦笑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此刻,一阵寒风吹了过来,冷的权蘅骨头缝里都在痛。
大门被这风一吹,彻底关上了,只留下“轰隆”一声,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都这时候,权蘅忽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今天沈征玉没有饮酒,哪怕他明天想装作断片了,也不能了。
这次终于撕破脸皮了。
一直担心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权蘅本该睡不着的才对,许是因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竟沉沉睡了过去。
也算是一种没心没肺吧。
次日一早,没人来叫她,等她睡醒,已经到中午了。
绿意进来服侍她洗簌,道:“今天公子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午饭您就一个人吃吧。”
听到这话,权蘅心中松了一口气。
昨晚两人才闹成这样,要是今天还要和他面对面吃饭,她恐怕是一口汤都喝不下去了。
用过饭后,外面的天突然黑了。
权蘅走到院子里,发现乌云密布,风也吹的猎猎作响。
看起来,是要下大雨了。
院子里的人们也纷纷忙碌了起来,急着要在雨落下来之前,先把事情干完。
这时,她忽然看见一个丫鬟和一个婆子撞了一下。
那婆子手中正端着一大盆衣服,此刻散了落,她没忍住,骂了两句。
而那小丫鬟则是一脸的抱歉,不住的道歉。
权蘅看着那丫鬟的模样,眉心一跳。
这人,好像是负责守柴房的,她之前见过。
而现在,因为和婆子撞了一下,她腰间挂着的钥匙也掉了出来,和那些衣服混在了一起。
这一刻,权蘅心中微动,上前和他们一起捡衣服,趁机把那串钥匙藏在了衣袖中。
见她来帮忙,丫鬟和婆子都是一脸的惊讶,那婆子连忙推开了权蘅的手,惶恐道:“小姐,这种粗活累活,我们来做就好了,眼瞅着就要下雨了,您还是赶紧回房吧,若是淋湿生病了,公子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如今,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捡不捡衣服已经不重要了。
于是,她叹了一声,道:“好吧,那你们收拾好后,也赶紧回房吧,这天气不太好,最好还是别出来了。”
两人诚惶诚恐的点了头,将衣服收好后,便离开了。
权蘅先淡定的回了房间,装作要避雨的样子,等院子里的人都散了,外面已下起了倾盘大雨,这才小心翼翼的开了门,带着钥匙去了柴房。
她仔细观察了周围,见的确没有人,便三下五除二打开了柴房的门,进去之后,又偷偷的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