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缉拿犯罪分子
为了防止家里水稻也遭殃,沈家人决定夜里在水稻田旁边守夜。
沈岩凌晨两点半就得出发。这个重任就落在沈石和沈磊身上。
水稻田离村子远,漫天野湖,周围没什么人。
沈岩担心对方人多会把自己人打伤,就请隔壁杨小马和另外两个关系不错的年轻人陪着沈石和沈磊一起到田地里守夜。
为了犒劳几个年轻人,沈岩特意拔了些花生,让林文惠煮成盐水花生,再拿上家里的一包果子,一起送到田地。几个年轻人,打着手电筒,在田地里开启别样的手电筒晚会。
他们不知道的是,杨小马前脚刚一出门,杨小骡后脚就到了王虎家。
王虎知道他们要去守夜,哈哈大笑。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守多久!”
离秋收还有一个多月,他们总不能天天去田地里守着!
当晚自然啥事没有。
沈岩则照旧做他的货郎。
和李山又去了两次医院家属院,沈岩决定换个地方。
总不能逮着同一只羊薅毛。
沈岩想起李秀丽和陈锋,便询问李山知不知道他们家情况。
李家村离沈家村不远,按说四处溜乡的沈岩对李家村的情况应该很清楚的。
事实恰恰相反。沈岩前世四处溜乡跑生意,唯独沈家村和李家村没去跑。
老话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本地和尚想在本地念好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熟人卖东西,价格上面不好把握。卖贵了,人家背地里会骂。卖便宜了,不挣钱还赔吆喝,图得啥?
前世沈岩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自始至终没有在这两个村卖过东西。
当然等到后来他的生意做大了,在镇上开了几间超市,村里人自己去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起来,李秀丽还是李山远房大伯家的姐姐。
“他们家不怎么跟我们来往。”李山说,“我那个大伯在镇上工作。他们家条件比我们好。大伯母爱干净,不愿意我们去他们家弄脏东西。时间久了,我们也不去了。”
“不过我堂姐应该嫁得不错。她自己在面粉厂有一份工作,后来把她两个弟弟也都弄城里去了。一个在化工厂,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工作。他们家人都很低调,我们也没想着走他们家关系,所以平时也不怎么打听。”
难怪!陈锋留下一个地址,让林文惠转告沈岩,有什么事情尽管去找他。
“要不去面粉厂宿舍瞧瞧?”沈岩提议。
县城里最好的几个厂,面粉厂首当其冲。
李秀丽能在面粉厂工作,婆家应该是有些关系的。
“行!”李山痛快答应。
两人按照陈锋留的地址找到面粉厂宿舍。
此时天色将明未明,只有几家屋里亮起灯。
“难怪说大家都愿意来面粉厂,你看他们宿舍盖得多气派!”李山看着面粉厂的家属楼,感慨道,“啥时候,咱们也能起上两层小楼,那日子才算过好了!”
“快了!”沈岩道,“你看,你这半年,挣了不少钱吧?过段时间,再挣几年钱,两层小楼房那有什么难的?”
李山嘿嘿笑着憧憬未来美好生活,末了,又感慨:“还是城里人舒服。早上也不用早起。想吃面粉,到供销社买就行了。哪像咱农村,还得自己起早磨磨,累都累死了。”
农村人没粮票。吃面粉,大多是拿粮食去磨坊加工,或者在家自己磨。
新河镇,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有一盘石磨。这盘石磨不仅磨面粉,还磨面糊糊。
新河镇人主食之一是煎饼。家里煎饼吃完了,就得凌晨一两点起床推磨。磨出一桶糊糊,家里主妇就开始烙煎饼了。
一口大鏊子,底下烧上火,舀一勺面糊糊到鏊子上,用刮板把面糊均匀刮平。等面糊糊四周微微翘起,颜色变暗,就可以用一根长长的竹篾子沿着煎饼边缘一挑,整张煎饼就从鏊子上脱膜下来,一张煎饼就这样诞生了。
这活计说着好像挺轻巧,其实干起来远没那么容易。
有手巧的主妇,能把煎饼烙得又薄又香。自然也有主妇笨手笨脚,面糊没摊均匀,一块厚一块薄,吃起来粗糙难咽。
而且时下一家都是好多口人,一次烙煎饼也都是几十上百张起步,没有两三个小时别想烙好。冬天还好,夏天在火前烤两三个小时真是要命。
作为家里主要劳力,沈岩自然经常推磨。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自从他去挑沙子后,推磨的重任就交到沈石、沈磊俩兄弟头上。
烙煎饼的人也换了。
原来都是王翠娥的活,林文惠嫁进来,就主动把这活计接过去。
王翠娥烙煎饼,一辈子都没掌握好技巧,反倒是年纪轻轻的林文惠,烙出来的煎饼轻薄均匀,喷香焦黄,人人都夸好。
天色渐渐亮了,李秀丽家的灯也亮了。
两人又等了一会,才上去敲门。
开门的就是李秀丽。
见沈岩和李山站在门口,连忙把人往屋里让。
沈岩和李山拿了饼干和糖果上门,李秀丽推辞着不要,又冲里头喊:“刘锋啊,沈岩和李山来了!”
里屋刘锋穿着大汗衫子急匆匆跑出来,嘴上说着:“快快快,倒茶倒茶!”